我想起第一次在监控里看到妻子跟三叔公视频自慰的那晚,我坐在酒店床上,鼻血流了一键盘,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想起后来那晚跟赵妮和李远鹏玩3P,赵妮事后靠在落地窗边,赤裸着身体问我“你现在好点了吗”,我说心情好多了,她笑着说不是问你这个。
那时候我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接不接受的问题。
我接受了。
不是被动地、无奈地、咬着牙接受,而是主动地、清醒地、张开手接受。
接受方绮彤是一个身体极其敏感、需要更强刺激才能满足的女人;接受我自己是一个从她的放纵中获得巨大快感的、有淫妻癖和窥探癖的男人;接受我们的婚姻不会像教科书上写的那样“正常”,但可以比教科书上写的更诚实、更亲密、更有韧性。
飞机落地的时候起落架触地的那一下震动,像是给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画上了句号。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半了。
上海的空气比兰州湿了一个数量级,从出租车上下来,被晚风一吹,脸上黏糊糊的像刚敷完面膜。
小区里的桂花开了,香气浮在空气里,混着隔壁面包房飘来的黄油味,闻起来甜腻腻的。
我提着行李箱和那个装骆驼的塑料袋站在楼下,仰头看我们家的窗户。
客厅的灯亮着,厨房的灯也亮着——妻子大概在炒最后一道菜。
这个画面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看到,但今天觉得它格外踏实,格外像“家”应该有的样子。
门一开,曦曦像一枚炮弹从客厅发射过来,一头撞在我肚子上。我赶紧把骆驼举过头顶,避免这场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
“爸爸!你回来了!妈妈说你给我带了骆驼!哪里哪里?!”
“你先让我进去,骆驼跑不了。”
“让我看看嘛——”
我从塑料袋里掏出那头做工粗糙的毛绒骆驼,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一把抢过去,举起来对着灯光端详了三秒钟,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是那种只有四岁小女孩才能发出的、足以震碎玻璃的高频尖叫。
“爸爸这个骆驼好丑!”
“你刚才还说要看。”
“但是它真的好丑!”她把骆驼翻过来翻过去,捏了捏那个歪掉的嘴,又戳了戳那颗大一颗小的眼睛,咯咯笑起来,“它长得好像我们班张小宇!”
“张小宇是谁?”
“就是上次抢我彩笔那个。”曦曦抱着骆驼,郑重其事地宣布,“从今天起它就叫小宇。我要让它给我的螃蟹当马骑。”
“你们的人际关系还挺复杂的。”
“什么叫人际关系?”
“就是……你跟别人的关系。”
“哦。”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一溜烟跑回客厅,开始跟她的毛绒螃蟹和丑骆驼进行某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角色扮演游戏。
我听见她在那边自言自语:“小宇你太丑了,螃蟹你不要嫌弃它……”
妻子从厨房探出身来,手里拿着锅铲,身上围着那条碎花围裙。
围裙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几朵白色雏菊,系带在腰间打了一个蝴蝶结,衬得那截腰格外纤细,上下两头的弧线则更加醒目。
她的脸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落了几缕贴在耳侧。
我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厨房门口停住,就那么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拿锅铲冲我比划了一下:“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
“看过。但每次看都觉得比以前更好看。”
“油嘴滑舌。”她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炒菜,但耳根那一片粉红色出卖了她。
她的耳垂很小,形状像一颗剥了壳的杏仁,每次害羞的时候都会变成半透明的粉红色,像是被灯光从里面点亮了一样。
我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她身上有油烟味,有洗洁精的柠檬香,还有她自己那股淡淡的体香——不是香水,是她身体自带的、像是刚洗过的棉布在太阳下晒过以后散发出的那种干净的、温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