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发抖。
我能看到她的拇指在轻微地颤动,像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随时可能飞走,也随时可能落下。
那个通话键的旁边,写着三个字:三叔公。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来走了几步,然后又回来拿起来,解锁屏幕,继续盯着那个通讯录页面,继续用拇指在那个通话键上方画圈。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用另一只手撑着额头,嘴里念念有词。
我把画面拉到最近,读她的口型。
她说的是“不行”、“不要”、“不行”。
她在对自己说不行。
在提醒自己不要打。
在阻止自己迈出那一步。
最后她回到了书房,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了那根按摩棒。
她把按摩棒推入自己身体的时候,嘴里喊的是“不要”。
不是“操我”,不是“好大”,而是“不要”。
她在对自己身体最诚实的那部分说不要。
但她的手没有停。
她的身体也没有停。
她一边说着不要,一边把自己送到了高潮。
高潮的时候她哭了出来,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进嘴角。
她咬着嘴唇,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我的手在发抖。
但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心疼。
她想打给三叔公。
但她没有打。
在欲望最汹涌的时候,在身体最饥渴的时候,在她已经拨出号码只差按下通话键的时候,她选择了自己。
她选择了那根没有体温的硅胶棒,而不是那个有体温的老头。
她选择了背叛自己的身体,而不是背叛我。
我关掉监控,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平躺在床上,盯着酒店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跟上次一样,形状像一朵云。
我盯着那朵云,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她没有打。
她忍住了。
在身体最需要被填满的时候,在只要按一个键就能重温那种巨大快感的时候,她忍住了。
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她真正上瘾的,不是三叔公这个人,而是他带给她的那种被彻底填满、被粗暴占有的身体体验。
换成一个别的男人,只要具备同样的硬件条件,她的身体也会产生同样的反应。
三叔公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载体,一个偶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恰好拥有那种尺寸的男人。
她对他没有爱。
她爱的是我。
她的身体需要的是一种特定的性爱体验,而不是一个特定的男人。
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前者是不可替代的,后者是可以协商的。
我拿起手机,给妻子发了条微信:“这边一切顺利,想你了。”
她回得很快,文字简短却带着温度:“我也想你。早点回来。”
然后她又追了一条:“刚洗完澡,准备睡了。”
我回了句晚安。
她发来一个亲亲的表情,配了一句“做个好梦”。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老婆,等我回去。
我要跟你把一切都摊开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