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着这股胀感,就像在感受这段时间以来我心理上经历的那些膨胀和收缩。
从一开始的震惊和愤怒,到后来的病态刺激和上瘾,再到后来的愧疚和自责,最后到现在的——不是释然,不是原谅,而是一种更冷静、更清醒的东西。
我接受了一个事实:我的妻子方绮彤,是一个身体极其敏感、容易被粗暴的性爱唤起、需要更强的刺激才能满足的女人。
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这只是她的身体构造和我的身体构造之间存在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我爱她。
她也爱我。
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既然身体的满足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弥补,既然我不仅不排斥这一点,反而从中获得了一种扭曲但真实的快感——那我们为什么不一起面对它呢?
飞机落地的时候起落架触地的那一下震动把我从沉思中晃醒。
窗外是灰扑扑的兰州机场,跟上海完全不同的色调,天空是灰黄色的,远处的山是土黄色的,连空气都带着沙尘的味道。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是妻子发来的。
“落地了没?兰州今天有沙尘暴,口罩在行李箱侧袋里,别忘了戴。”
我笑了笑,打字回去:“落啦,平安。口罩找到了。你那边呢,今天忙不忙?”
她秒回:“还好,下午开了两个会,现在在接曦曦的路上。”
“辛苦啦老婆。晚上记得吃饭,别又只给曦曦做饭自己不吃。”
“知道啦。你也是,别老吃外卖。”
“好。”
“爱你。”
“我也爱你。”
这不是敷衍。这是真话。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她做了什么,我爱她这件事,从来没有变过。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西北的天黑得晚,这个点还有一抹灰蓝色的余晖挂在天边。
我住的是上次那家酒店,连房间都跟上次是同一栋楼。
前台小姑娘显然不认识我,但我记得这里的一切——走廊里那股消毒水和地毯混合的气味,电梯间里永远在播广告的显示屏,房间里的地毯上有一块洗不掉的可疑污渍。
上次住这里的时候我每天晚上喝着酒看监控,一边看一边撸,撸完了又哭。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是个废物,是个把老婆推进别人怀里的绿帽男。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或者说,我接受了这个“变态”的标签,并且决定把它翻过来看看背面写的是什么。
洗完澡,我换上睡衣,把酒店送的矿泉水烧开泡了杯茶,然后靠在床头,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我不是在偷窥。我是在了解。了解她的需要,了解她的渴望,了解那个被我压抑了太久的、真正的方绮彤。
**第一天。周五晚上。我出差的第一天。**
画面里,妻子从曦曦的房间退出来,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框上,长舒了一口气。
哄孩子睡觉是一项体力活,尤其是曦曦这种精力旺盛的,不讲到第三个故事绝对不闭眼。
她揉了揉脖子,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翻了翻。
应该是看到了我报平安的信息,嘴角翘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微小的表情,但我能捕捉到——她的眉尾微微上扬,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是真的在笑,不是那种面对镜头摆拍的假笑。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了书房。
她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书桌上那盏台灯,光线调到最暗那一档。
她没有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