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不会吃醋?”
“不会。她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对你老婆有想法?她碰我蕾丝的时候我心里都咯噔了一下,我不信你心里咯噔得比我少。不然你后来写日记干嘛,你就是心里有东西要倒出来。”
我没说话,因为她说中了。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本摊开的深蓝色日记本,最上面一页是我刚才写的,字迹有点潦草,最后一句是“她看着我的字,我就硬了”。
这句话还在纸面上躺着,油墨还没完全干,她刚才读到这里的时候用手指在“硬”字上轻轻点了一下,没说话,但嘴角翘了。
她当然翘,这是她今晚最大的收获——她今天在影楼里脱衣服给蜜蜜看,我硬了。
她让我写日记,我写了。
写完了她还要检查,字数不够要重写。
这已经成了我们家一项新的规矩,跟曦曦每天睡前必须刷牙一样不可动摇。
方绮彤站起来,把那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风衣拎起来抖了抖,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然后她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新内裤和一件棉质睡裙,肩上搭着一条干毛巾。
“我去洗澡。今天在影楼里站了半天,背上出了不少汗。而且那条丁字裤勒得我难受了一路,你信不信我现在脱下来给你看,大腿根上还有印子。”她在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等我洗完澡出来,你帮我吹头发。吹完了我们商量一下下周六带哪几套衣服。蜜蜜说的那件墨绿色睡袍肯定要带,黑色蕾丝吊带也带,高跟鞋带两双。还有她说不能穿普通内衣,胸贴也得去买——你明天中午有空没?陪我去趟商场。”
“有空。上午开完周会就没事了。”
“那就中午。你来我公司楼下接我,我们一起去。”浴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里面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我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客厅里很安静,窗帘被风轻轻吹动,窗外传来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
茶几上那本深蓝色日记本还摊开着,最上面那页的最后一句话还躺在那儿。
我想起白天在影楼里,她脱掉打底衫站在蜜蜜面前,蕾丝吊带下面乳头硬着的样子。
蜜蜜的手指在蕾丝边缘碰了一下,她的身体轻轻颤了颤。
那个画面现在还在我脑子里,像一张拍完了没来得及修的照片。
我知道下周六她还要脱,脱更多,脱光。
在一个专业化妆师和一个女摄影师面前,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身体的每一寸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问我紧不紧张,我说有点,其实不是有点。
是很多。
但又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是那种——等了很久终于要到了的紧张。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她推门出来,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脸上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
“该你了,”她拿干毛巾擦着头发,“帮我把头发吹干,然后我们去床上。今天我让你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