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你太好看了。怕你在镜头前面太好看了,我忍不住。”
“忍不住就忍不住。反正蜜蜜说了,随时可以喊停。你要喊停就喊——我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想停,我都听。”她把脚从我手里抽出来,翻身坐起来,盘腿坐在我旁边。
然后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递给我。
“该你写了。今天的事——你在影楼里看着我脱衣服给另一个女人看,什么感觉?身体有什么反应?写下来。写完了我检查。字数不够要重写的。”
我接过笔,看着她。
她的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嘴唇上还有刚才喝水留下的水光。
她已经拿起自己的粉色日记本,低头开始写了。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跟客厅里鱼缸水泵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我低下头,在深蓝色日记本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今天在影楼里,她又脱衣服了。
不是给我看的,是给一个化妆师看的。
她说那个叫蜜蜜的化妆师是专业的,只是检查皮肤状态。
但我知道她脱衣服的时候乳头硬了。
她也知道我看到了。
她没躲,就那么站着,蕾丝下面两颗乳头硬邦邦地顶着布料,蜜蜜的手指在蕾丝边缘碰了一下,她的身体轻轻颤了颤。
我以前只在监控里看她,今晚要在这个日记本里写清楚——看她被别人看是什么感觉。
我说不上来。
不是吃醋,也不是兴奋。
是两种混在一起,像她把煎饼煎糊了那股焦味和蜜桃洗发水的甜味同时飘进厨房里一样,分不开。
我知道下周六她还要脱。
脱更多。
脱光。
在一个女人面前,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身体每一寸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问我会不会紧张。
我说会。
其实不是紧张,是等不及了。
这些话我写在日记本里,她待会儿要检查。
她看着我的字,我就硬了。
她把我的日记本合上,放在自己的粉色日记本旁边,然后靠在沙发扶手上,把腿往我身上一搁,脚趾在我大腿上轻轻戳了一下。
“你写的这个——‘不是吃醋也不是兴奋,是两种混在一起’。这不就是我第一次在天桥上解扣子的时候,你自己的感觉吗?那时候你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候是那时候。今天是今天。”我把手放在她小腿上,拇指在她脚踝上慢慢按着。
她的脚踝很细,皮肤下能摸到骨头的轮廓,“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你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脱衣服。她碰你吊带的时候你乳头硬了,我看到了。她也看到了。”
“她肯定看到了。”方绮彤把脚趾在我大腿上又戳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一点,像是怪我明知故问,“她是化妆师,眼神毒得很,别说乳头硬了,我脸上毛孔粗一点她都能看出来。不过她没说。她只是碰了一下蕾丝边缘,然后说‘这件吊带很上镜’。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看到了,但我是专业的,我假装没看到’。不过我后来想,她碰蕾丝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这女人身材保持得真好,六年前连碎花裙都不敢穿,六年后穿着蕾丝吊带站在我面前,乳头还硬着。”
“我觉得她想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顿了一下。她碰完蕾丝以后往后退的时候,手指在蕾丝边缘多停了大概半秒。那半秒不是专业的,是女人的。”
方绮彤笑了,那种被看穿之后也不在意、反而觉得很好笑的坦然。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腿从我身上收回去盘起来,用脚尖戳了戳茶几下面的小篮子,篮子里两本日记本安静地躺在一起,一粉一蓝,边角都卷了,看得出来被翻了很多次。
“下周六,”她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到时候她还要看更多。不只是看——还要拍。拍我的胸,拍我的腰,拍我的屁股,拍我全裸站在窗边的剪影。你说她那时候还会不会假装专业?”
“她肯定是专业的。但她肯定也会多看两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