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培训搞完了。回到酒店洗了澡,打开手机什么消息都没有。以前她没消息我会想她是不是又自己憋着,现在我知道她没消息就是单纯的没消息——可能哄曦曦睡了,可能自己看剧看睡着了,可能今天没高潮所以没什么好写的。她没发日记,我也没催。这就是她说的‘自由’。以前她每次自慰完都要写日记忏悔,现在不写了也没事,因为她知道我周五会回去。我回去了,日记本里那些空白的日期就会变成别的东西。她用腿夹我的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到时候再记。”
写完拍照发给她。她还是没回。我关了灯,躺下来。
周四。
今天没安排。
本来可以直接回上海的,但机票订的是周五上午的——老周之前以为调试要搞到周四晚上,所以机票买晚了。
我也没改签,多待一天就当休息。
上午睡到自然醒,在酒店附近找了家拉面馆吃早饭。
兰州拉面跟上海的真不一样——汤头更浓,牛肉片切得薄但多,辣子放足了,吃完一头汗。
我给妻子发了条微信:“这边的拉面比上海的好吃。下次带你来。”
她没回。
大概在忙。
我吃完回酒店,把培训资料整理了一下,报销单填了,又给公司写了份出差总结。
忙完这些已经快中午了。
十二点左右,手机震了一下,是妻子发来的微信。
不是照片,是一段长文字:
“昨天没给你发消息,也没写日记。因为昨天太忙了——公司临时加班,晚上八点才到家。曦曦在我妈那,昨晚没接回来,今天下午去接。昨晚回来太累了,洗完澡倒头就睡,连自慰的力气都没有。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一个字没写。今早上醒来看到你昨晚发的日记,躺在床上读了好几遍。你说‘她没发日记,我也没催’——这句话我看了好几遍。以前我要是没写日记你会担心,现在我两天没写你只说了一句‘可能今天没高潮所以没什么好写的’。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没高潮?说不定我昨天在公司加班的时候躲在卫生间里自慰了呢。好吧其实没有。昨天连自慰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高潮了。但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你在影棚里坐在那把椅子上,我全裸站在落地窗前,阿杰趴在地上拍我的腰窝。然后你忽然站起来,走到阿杰旁边,从他手里拿过相机,说我来拍。阿杰愣了一下,但没拦你。你端着相机对着我按快门,一边按一边说——‘她的腰窝从高中我就看到了,你们谁也不知道那个角度,只有我知道。’然后阿杰站在旁边,脸都绿了。我笑醒了。醒来一看手机,你发了条兰州拉面的照片。我躺在床上,看着那碗面,又硬了——不对,是湿了。”
我看完这段文字,靠在床头,笑了。
她梦到我拿过阿杰的相机自己拍。
她还说阿杰脸绿了。
她在梦里都要让我赢。
我回了一条:“今天几点去接曦曦?”
“下午三点。她今天有美术课,四点半下课。”
“那你下午有空?”
“有。上午把工作做完了,现在没什么事。你在干嘛?”
“在酒店房间。没什么事。”
“那你开视频。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拨了视频通话。
她很快就接了,画面晃了几下,然后定住了。
她坐在我们家客厅的沙发上,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居家T恤,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
茶几上放着她的粉色日记本,笔筒旁边搁着那个U盘。
“我刚把U盘插到电脑上看了,”她把手机靠在笔筒上,让我能看到她整个人,“阿杰拍的照片我今天才仔细看。之前只看了一遍就关了。今天一张一张翻过去,发现有好几张拍得真他妈好。”
她说着,俯身去操作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T恤的领口往下垂,露出一小截乳沟。
她大概没注意,但我从手机屏幕里看得一清二楚。
她点开一张照片,把电脑屏幕转向手机镜头,用手指在屏幕右下角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