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蜜二话不说拨了电话,走到窗边说了几句,挂了以后冲我们比了个OK。“他正好在附近拍外景,二十分钟到。我先给你上妆。”
她把方绮彤拉到化妆台前坐下,开始往她锁骨和肩胛骨上扫高光粉。
一边扫一边念叨,“你皮肤底子是真的好,上妆前敷个面膜就差不多了。阿杰这人你见了就知道,话不多,但技术过硬,拍私房的时候专注得跟个机器人似的,眼里只有构图和光线。”她拿刷子在方绮彤锁骨上扫完最后一笔,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好了。睡袍先脱了吧,待会儿他到了直接开始。”
方绮彤站起来,把睡袍脱了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那件黑色蕾丝吊带和黑色丁字裤,两条细肩带挂在锁骨上,蕾丝半透明,乳头的颜色隐隐透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用手掌托了托乳房,把吊带领口整了一下。
这个动作她在家里做了无数次,但在影棚的灯光下,在即将到来的陌生男人面前做,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门铃响了。
蜜蜜去开门,进来的男人大概一米七八,穿了件深灰色亚麻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肩上挎着一个相机包。
头发有点长,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戴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锐利——是那种看惯了取景器的眼神,扫过什么东西都像在构图。
他进门第一件事是跟蜜蜜点了点头,然后朝我走过来伸出手。
“段先生?我是阿杰。蜜蜜在路上跟我讲了你们的情况——剪影、特写、全裸。我先说一下我的拍摄习惯:全程口头指导,不碰模特。如果需要调整姿势,我会请蜜蜜帮忙。你可以在旁边全程观看,如果你觉得哪个姿势不舒服,直接说。拍私房最重要的是模特放松——她放松了,照片才有灵魂。”
他说完转向方绮彤,点了点头。
“方女士,久仰。蜜蜜给我看过你六年前那张碎花裙的照片,那张照片的用光我研究过——逆光角度选得非常好,把你的轮廓线完整地勾出来了。今天我会用类似的逆光,但尺度会更大。你准备好了随时告诉我。”
方绮彤站在落地窗前,睡袍已经脱了,只穿着那件黑色蕾丝吊带和黑色丁字裤。
阿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不是那种偷瞄,是专业的扫视,像在确认模特的身材比例和服装效果。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从相机包里拿镜头,拧上一个定焦,对着落地窗测了一下光。
“方女士,你就站在那个位置,背对我,面向窗户。我们先拍一组吊带的。”
方绮彤站到蜜蜜之前标记过的位置,背对镜头,面朝窗户。
阿杰举起相机,对着取景器构图。
他往左移了半步,又往右移了半步,然后蹲下来从低角度拍了一张。
快门声很干脆,回弹的声音在安静的影棚里格外清晰。
“把头发撩到肩膀前面,露出后背。对,就这样。吊带的肩带——让它自然滑下来一点,挂在手肘的位置。”
方绮彤把肩带从肩膀上拨下来,蕾丝滑到手肘,整个后背露了出来。
她的脊柱沟在逆光里被勾成一道细细的金线,从后颈延伸到腰窝。
蜜蜜在她肩胛骨上扫的高光粉在光线里微微闪亮,腰窝那两道浅浅的凹陷在剪影里显得格外深。
我在旁边看着。
说来也怪,以前看监控录像的时候,我的注意力总是在她的身体上——她的胸、她的屁股、她自慰时手指的动作。
但今天在现场,我发现自己更在意的是阿杰的目光。
他每按一次快门前,都会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睛在方绮彤的身体上停留一瞬,然后缩回去。
那个过程很短,短到蜜蜜大概根本没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肩胛骨滑到腰窝,从腰窝滑到臀线,从臀线滑到大腿内侧——然后举起相机,咔嚓。
再探出来,再看,再举起相机。
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第一次看到方绮彤半裸的身体。
对他来说,她不是“段飞的老婆”,不是“曦曦的妈妈”,不是“那个在办公室里被渣男副总迷奸的受害者”。
她就是一个身材极好的女客户,脱了外套站在他的镜头前,等他按下快门。
他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的腰窝在逆光里有多深。
但他马上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