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接下来写的是那天在浴室里的场景。
她写得很克制,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形容词,但每个句子都像一把小刀,轻轻划开那层纸,露出底下还在跳的血肉。
“今天我帮他洗澡。他的手还不能碰水,我只能替他擦。他坐在塑料凳子上,我蹲在旁边,拿着花洒和沐浴球。擦到胸口的时候他还在跟我聊天,说曦曦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老师说画得像胡萝卜。我笑了,他也笑了。然后我擦到他的下面。”
她写到这里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留了个小墨点。我能想象她当时手在抖。
“他硬了。我握着那根东西,它在我手心里一跳一跳的。我吓坏了,想松开,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它太大了,我一只手握不住。段飞的已经不算小了,但他的更大。我不该比这个的。但我比了。比完之后我继续握着它,手指圈着它上下动。我不该动的。但我动了。我告诉自己这是在帮他清洗,但我的手做的是另一个动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然后他射了。他射在我脸上。他慌了,不停地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这是自然反应。其实不是自然反应。是我先动的。是我。”
我念到这里停了停。她从膝盖后面露出整张脸来,脸颊是粉红色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
“继续。”她说,声音有点哑。
“你写了两遍‘是我’。你没有把责任推给他,也没有说这是意外。你从一开始就没骗自己。”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手碰我的时候,跟你的手碰我的时候,感觉不一样。我害怕的不是他,是我自己。我怕自己变成那种为了快感什么都不管的女人。但我又控制不住身体。”
我翻到第二页。
这一页的内容,我其实在监控里看到过——她洗完澡以后一个人在浴室里蹲了很久,用手指抠自己下面,想把那些精液弄出来。
但她的文字比监控画面更具体。
“我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水一直开着,热水器从七十度降到三十度。我蹲在浴室地板上,用手指伸进去抠。抠出了一大团白色的东西,黏糊糊的,挂在手指上怎么冲都冲不干净。我闻了闻,一股漂白水的味道。是他的。我蹲在那里干呕了好几次,但没有真的吐出来。因为我发现,我一边觉得恶心,一边下面还在流水。我的手在抠精液,抠着抠着就变成了自慰。我不小心碰到了某个地方,舒服得差点叫出来。然后我又试了一次。最后我坐在浴室地板上高潮了。满手都是他的精液和我自己的东西,水从头顶浇下来,分不清脸上是水还是眼泪。”
我念完这一段,抬头看她。她的脸红透了,脖子都红了,但她没有躲开我的目光。她就那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找不着词。
“你不用解释。”我说,“你知道我在监控里看到什么了吗?我看到你蹲在浴室地板上,手指伸进去,抠出来一团白色的。然后你的动作变了。你的手指不再往外抠,而是往里伸,越来越深,越来越快。你高潮的时候双腿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瓷砖,整个人都在抖。我当时想——我老婆高潮的样子真好看。然后我的鼻血流了一键盘。”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泪,拿枕头扔我:“你这人怎么这么变态。看到自己老婆在浴室里高潮还流鼻血。”
“所以你不用觉得羞耻。至少不用在我面前觉得羞耻。”我把枕头放在一边,重新拿起日记本,“因为你的每一次羞耻,在我这里都变成了一件事——”
“什么事?”
“硬了。”我实话实说。
她又笑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看着我翻到下一页。
接下来的内容她写的是第一次通过QQ给三叔公发照片的事。字迹比前面潦草一些,有几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写的时候手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