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开始写。
笔尖划在纸上沙沙响,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我和妻子的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
妻子盘腿坐在沙发那头,咬着笔帽,眉头微微皱着。
她每次写到刺激的地方就会咬笔帽,越刺激咬得越用力。
我看了一眼她那支笔的笔帽,已经被她咬出好几道牙印了。
写到一半我停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妻子躺在矮床上,双腿分开,膝盖微微弯曲,阴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阿杰站在床尾,端着相机。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问她平时自慰的时候手怎么放,她就把手放在小腹上,指尖刚好碰到阴毛边缘。
阿杰的快门连着响了十几下。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手交叉搭在腿上,手指掐着自己手腕。
但没用。
她躺在床上的那个姿势,跟我以前在监控里看到她自慰的姿势一模一样。
区别是这次她面前站的是阿杰,不是我。
区别是我这次不用隔着屏幕看,她就躺在我三米外。
区别是阿杰也可以看她,而且他看得理直气壮——他是摄影师,看模特是工作。
以前我看到别的男人偷看妻子,第一反应是吃醋——那股酸劲儿从胃里翻上来,像喝了过期牛奶。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看到阿杰看她,第一反应不是吃醋,是——你看,这就是我老婆。
你只能看,不能碰。
你看完还得回去对着照片自己撸。
她回家以后会躺在我怀里,跟我一起写日记,写你裤裆鼓起来的样子。
笔在纸上写得更快了。
字迹开始潦草,好几个字的笔画都连在一起了。
我写到阿杰说“方女士——你的身体表现力很强”的时候,笔尖在纸上重重顿了一下。
他妈的。
他说的“表现力”就是“我硬了”。
我亲眼看到的。
他也知道我看到了。
然后我们俩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都懂了。
写到这的时候,妻子那边放下了笔。
她把日记本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去倒了杯水。
她倒水的时候背对着我,睡袍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小腿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很流畅。
她端着水杯走回来,站在我面前喝了一口。
“你写了多少了?”
“差不多一半。”
“写太慢了。”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重新坐下来看着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我刚才写的时候想起了以前的事。你还记得高中那次你翻墙出去给我买热水袋吗?你被班主任骂了一顿才进教室,满头大汗,把热水袋塞给我,说小心烫。我抱了一下午,谁都不让碰。后来闻了闻——有你的汗味。那个味道我记了很多年。”她停了停,眼睛从日记本上移到我脸上,“今天在影棚里,阿杰让我脱丁字裤的时候,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味道。不是汗味——是你在场的感觉。你在,我就不怕。我知道如果阿杰越界,你会站起来。如果蜜蜜说错话,你会开口。你坐在那把椅子上从头到尾没说话,但我知道你在。”
她把笔重新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低头看自己刚写完的那一页。
“今天在影棚里全裸拍了两个小时,但我觉得最刺激的不是脱衣服那一瞬间,也不是阿杰盯着我下面看的那几秒。是从影楼出来以后——你坐进车里,发动,挂挡,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你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刚才那些画面,回去以后我要全部写下来。你比我见过的任何男人都更爱我的身体。你不是只想占有它,你是想研究它。你想看它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什么不同的反应。今天在阿杰面前,它的反应是乳头从第一分钟硬到最后一分钟,走路的时候胯多扭了一点,拍特写的时候下面湿了。这些反应你全看到了,而且你全都记得。你现在在日记本上写的那些,不是在写我——是在写你看到的我。你看到的我比我自己看到的更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