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了,底片归我们,他不留。
他唯一能带走的,就是脑子里那些画面——妻子的腰窝在逆光里有多深,妻子的乳头在自然光下是什么颜色,妻子的阴户从正上方俯拍是什么形状。
这些东西他会记得多久?
一个星期?
一个月?
还是每次拍别的客户时都会想起来对比一下?
“方女士的身体表现力很强”——他说的这句话,回去以后大概会在脑子里重播好几遍。想到这儿,我发现自己裤裆又紧了。
“你想什么呢?”妻子问。
“想阿杰。想他回去修图的时候,看到你躺在床上的那张,会不会停下来。”
“你这话要是让蜜蜜听到,她肯定说你是变态。”妻子走到我面前,手放在我胸口上,解开我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她的手指很灵活,解扣子的速度比平时快,不像调情,更像是她自己也有点等不及了。
“但你比他多一样东西——你不用对着照片撸。你老婆就在你面前。U盘在你手里,日记本在茶几上,我站在你面前。他想破头也只能回忆,你伸手就能碰到。”
她把我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推到肩膀,然后拉着我坐到沙发上。
茶几上那两本日记本并排放在一起,一粉一蓝,中间夹着那个U盘。
她把粉色的推给我,蓝色的拉到自己面前,从笔筒里抽出两支笔,一支给我,一支自己拿着。
她把腿盘起来,睡袍下摆滑到大腿根,露出里面那条白色棉质内裤。
不是丁字裤。
“穿丁字裤是为了拍照好看,”她一边翻开日记本一边说,“回家还是穿棉的舒服。丁字裤那根带子勒得我屁股缝疼了一下午。阿杰让我从左边走到右边那几步的时候,我表面上走得很自然,其实心里在想——这破带子能不能别勒了。所以我走得特别慢,不是因为要展示身体线条,是因为走快了勒得更疼。后来脱了丁字裤全裸走的时候,那种解放感——你大概理解不了。就像你穿了一整天的紧身裤,回家换上大裤衩那一瞬间。”
她把笔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好了,开始写。今天你是观众,我是演员。观众看到的比演员更多。你看到阿杰硬了,看到他的手指在快门上停了多久,看到他每次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头的时候眼睛往哪儿瞄。这些我都没看到——我只能看到你坐在椅子上,脸绷着,手交叉搭在腿上,膝盖动了好几次。”
我拿起笔,翻开深蓝色日记本的新一页。
笔尖停在纸上,脑子里全是刚才影棚里的画面,一帧一帧跳出来,不是按时间顺序排的,是乱的。
妻子脱吊带的时候肩带从锁骨上滑下来,乳头在蕾丝滑过的时候弹了一下。
蜜蜜蹲在她面前帮她把丁字裤的边缘整平,手指在她髋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阿杰蹲在地上仰拍她全裸的背影,镜头对准她腰窝的位置,快门连响了好几下。
那个画面让我想起高中,她就坐在我前排,每天穿那件大一号的校服,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有一次她弯腰捡笔,校服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后腰。
我盯着那两个小窝看了好一阵,心想那是什么。
后来才知道叫腰窝。
那时候我连腰窝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十几年后我会坐在一把椅子上,亲眼看着另一个男人用镜头拍它们。
阿杰用的是一台很贵的定焦镜头,对焦精确到毫米。
他蹲在她身后,镜头对准那两道浅浅的凹陷,连拍了好几张。
我坐在旁边,心里想——那是我老婆的腰窝。
我看了十几年,现在你也看到了。
你有高清相机,我有高清记忆。
你的照片存在硬盘里,我的记忆存在脑子里。
你能放大看细节,我能闭上眼睛随时调出来。
谁赢?
反正不是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