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说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我走过去,当着阿杰的面,把手放在她两腿之间。
“你当时想我走过去之后呢?”
“想你走过来,把手放在我两腿之间。阿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相机,不知道该不该拍。蜜蜜假装整理灯光,其实一直在偷看。你的手指伸进来,我当着他们的面叫出来。阿杰的裤裆又鼓了,蜜蜜的脸红了。你一边弄我一边对阿杰说——继续拍,这个角度不要停。”妻子闭着眼,语速越来越快,手指在膝盖上敲得越来越急,“然后我就把这个念头掐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真说出来,你大概真的会走过去。你不是不敢——你是太敢了。你现在比以前胆子大多了。以前的段飞在监控后面偷看都会流鼻血,现在的段飞敢坐在三米外看着老婆全裸让别的男人拍照,还跟那个男人对视。你跟阿杰在影棚里对视了至少两次,我都看到了。”
她说得没错。
我跟阿杰确实对视了两次。
第一次是他拍完妻子侧身剪影之后,低头看回放,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但我读懂了——他在确认我没有不悦。
他大概以为我会皱眉,会用眼神警告他别乱看。
但我的表情大概出乎他意料了——我脸上没有不悦,只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拍照。
第二次是拍最后那张特写之前。
他站在床尾,端着相机,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头看我。
我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回了我一个点头,然后举起相机。
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一个眼神就够了。
“我在想,”妻子睁开眼睛,转过头看我,“阿杰回去修图的时候,会不会对着我的照片多看几眼?会不会把某张照片放大看细节?你说他会不会?”
“肯定会。他是专业的,但他也是男人。男人看完那种画面不可能不多看几眼。”
“那你呢?你回去以后想干嘛?”
“想写日记。想把你刚才说的那个念头写下来。想把你躺在床上的样子写下来。想把阿杰裤裆鼓起来的瞬间写下来。想把我在那把椅子上脑子里闪过的所有东西都写下来。”
“那走吧。回家。写日记。”
我把车开进小区地库,停好,熄了火。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那根日光灯管嗡嗡响。
妻子解开安全带,但没有马上开车门。
她在昏暗的光线里转过头看我,眼睛特别亮。
“你今天在影棚里硬了整整两个小时。中间我注意到你换了好几次坐姿,有一次还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腿上。后来外套也挡不住了,你就把手交叉搭在腿上,手指掐着自己手腕。你在干嘛?”
“掐自己。用疼来分散注意力。没用。”
她笑了一声,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嘴唇在我耳边停了一下,呼吸喷在我耳朵上,热热的。
“你真能忍。换别的男人,要么冲上来把我拉走,要么自己先去厕所解决了。你就在那儿坐着,硬着,看完了全程。你这种人,我以前只在黄色小说里见过。现在我真嫁了一个。”她说完推开车门,拎着包下了车。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风衣下那个扭得恰到好处的屁股,心想——她刚才走T台那几步,大概跟现在差不多。
只不过现在她是穿衣服的,刚才没穿。
刚才她全裸走在落地窗前的时候,阿杰的镜头追着她的臀线跑。
阿杰现在大概正在回放那些照片,放大,看细节。
他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我回家也能看。
而且我不光能看,还能摸。
回到家,妻子把风衣脱了挂在门口衣架上,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把U盘放在茶几上那个小篮子里——跟两本日记本搁在一起。
一粉一蓝,边角都卷了,U盘压在中间,银色的小方块,上面还贴着蜜蜜手写的标签。
妻子低头看了看那个标签,伸手把它撕了,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标签不要了。里面的照片我们自己看就行。”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把头发撩到耳后。
她的耳根还是红的,从影棚出来到现在都没完全褪。
她今天被一个叫阿杰的陌生男人从头看到尾,每一寸都拍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