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站在床尾端着相机从正上方俯拍,喉结滚了好几下,手指在快门上停了好久才按下去。
我坐在他斜后方,看不到他的正脸,但能猜到他在取景器里看到了什么。
他看了多久?
五秒?
十秒?
反正比专业需要的时间长。
妻子噗嗤笑出来,拿手背挡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倒是老实。那你看到他硬了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
我想了想。“第一反应——他妈的,我老婆把别的男人看硬了。第二反应——我自己也硬了,比他还硬。”
“就没有吃醋?”
“吃了。但那个醋不是酸的,是辣的。越辣越硬。”我把车拐进我们家那条巷子,路边水果店还没关门,老板娘正往店里搬橘子。
我放慢车速让她先过,她冲我点了下头。
她大概不知道刚才我老婆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全裸了,被拍了不知道多少张照片,现在U盘就装在她包里。
妻子把手放在我大腿上,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其实我刚脱丁字裤的时候紧张得要死。不是怕阿杰看——是怕你受不了。我脱之前回头看了你一眼,你坐在那把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脸绷得跟什么似的。我当时想,完了,我老公要发飙了。后来仔细一看你那不是发飙——是硬得脸都僵了。你每次硬得厉害的时候表情都特别严肃,跟开项目会似的。”
“你怎么知道我开会什么表情?”
“你每次开完项目会回来都那张脸。我问你项目怎么样,你说还行,但你那张脸就写着‘甲方又改需求了’。”她把手从我大腿上拿开,开始解自己风衣的腰带,解开了又系上,系上了又解开,手指一直在动,“你知道我最兴奋是什么时候吗?不是阿杰拍我胸的时候,也不是他拍我下面的时候。是我从左边往右边走那几步。我当时全裸,光着脚,一步一步往前走。阿杰的镜头跟着我移动,快门声一下一下的。然后我停下来回头看镜头——其实看的是你。我想确认你还在不在看。你还在,坐得笔直,两只手交叉搭在腿上,脸还是那张开会脸。我当时就想——我老公在旁边看着呢。他看着我全裸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他没站起来,没挡镜头,没让我把衣服穿上。他用那种开会脸硬着看我。他知道我想这么做,他让我做。就在那个瞬间,我下面湿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平,像在念工作报告,但内容可一点都不工作报告,“你知道湿到什么程度吗?我走回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地板,还好没滴下来。但两条腿之间黏糊糊的,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皮肤互相蹭,滑滑的。阿杰让我再走一遍的时候,我迈第一步就感觉有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吓得我赶紧夹紧腿,怕真滴到地板上被蜜蜜看到。”
我听着,裤裆里那根东西跳了一下。妻子大概感觉到了——她的手还放在我大腿上,离裤裆不远。她的手指在我大腿内侧轻轻划了一下。
“你湿了以后呢?”
“湿了以后走得更慢了。反正都湿了,干脆多走几步让他多拍几张。阿杰让我走的时候自然摆臂,我就故意把胯多扭了一点。他大概看出来了,但他没说。他只是在取景器后面又多探了几次头。”妻子把手收回去,转过身从后座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喝水的时候喉咙上下滚动,锁骨在路灯的光里显得格外突出。
她喝完把瓶盖拧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其实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拍最后那张正面全裸特写的时候,阿杰说‘把腿分开’,我分开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时候你走过来,当着阿杰的面把手放在我两腿之间,会是什么感觉。那个念头闪了大概不到一秒就被我掐掉了。但就那不到一秒,我下面又湿了一圈。刚才在影棚里没好意思跟你说,现在补上。”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这个细节她没写在日记里,刚才在影棚里也没表现出来——至少我没看出来。
她躺在那张矮床上,腿分开,手放在身体两侧,表情很平静,眼睛半闭着。
阿杰从正上方俯拍,快门响了一下,然后他退后两步说拍完了。
整个过程她都很配合,没有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