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老张把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我喜欢观察。不是偷窥——偷窥是不对等的,有一方不知道。我说的观察是夫妻双方都知道、都同意,并且因为被观察而感到兴奋。换句话说,我是一个观众——不是主角,也不是导演,是观众。你们在台上,我在台下。你们因为我看着而更投入,我因为你们投入而更满足。这种互动方式在圈子里叫‘观察者’。我一直觉得,被一双欣赏的眼睛注视着,能让最日常的动作都变得色情。比如方老师刚才坐下来的时候,领口的锁骨线条被阳光照得很清楚。这个画面如果没有人看,就只是一个女人坐在咖啡馆里喝咖啡。但有人看——并且知道看的人也在欣赏这个画面——它就变得不一样了。”
妻子没有说话。
她把柠檬水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着。
她的锁骨下面的皮肤微微泛红了——兴奋先从锁骨开始,然后蔓延到耳根,最后全身。
但她控制住了。
过了大概几秒钟,她靠回椅背上,把手从桌布上拿开,放在自己腿上。
然后侧过头看我。
“老公,你觉得呢?”
“观察者这个身份,比直接参与者更适合我们目前的需求。规则你们俩定,界限你们俩画,我只在被允许的范围内待着。这比找一个急吼吼的单男安全得多。但有一个条件——如果是观察者,那么观察的范围、观察的距离、观察时能不能有生理反应、能不能自己解决——这些都要提前讲清楚。他刚才说了,他对我也有反应。那就不是纯粹的观察,是参与性的观察。这两者之间差了一条线,那条线就是——他能不能碰你。”
妻子转过头去看着老张。
她的嘴角翘着,但眼神很认真。
“你听清楚了。我老公的意思是——你可以看,可以有反应,但不能碰。拍照可以,录像不行。所有影像资料归我们,你不能留底。体检报告必须是最新的,见面之前交换。安全词是‘骆驼’。我喊骆驼,不管你看到什么程度,必须停。我老公喊骆驼,也必须停。任何一方喊停,不需要解释。这些条件你都能接受吗?”
“能。”老张把手放在桌上,摊开。
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沉稳的、不急不缓的样子,但摊开的手掌上指节微微泛白——他在用力克制自己不去握拳。
“体检报告我已经带来了,电子版和纸质版都有。纸质版在包里。我的个人习惯是每次见面之前都做一次体检,不管对方要不要——我自己要对自己负责。另外,我从来不碰。这是最基本的。至于反应——我坦白说,我每次都会有反应。这是生理性的,控制不了。但我不会让反应影响行为。如果你们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去洗手间自己解决。”
妻子盯着他摊开的手掌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我,嘴角那个弧度又翘起来了。
“他说他可以去洗手间自己解决。跟你上次说的阿杰一样——三分钟解决,效率很高。”
“我说的是‘如果需要的话’。”老张补充了一句,耳朵微微泛红。
他一直维持得很好的沉稳形象在耳朵上破了个小洞。
妻子靠在椅背上,白衬衫的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她锁骨的位置,把那一小片皮肤照得白得发光。
她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用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圈。
“那就这么定了。观察者。不过今天不算——今天是面试。面试通过了,下次才上岗。”
老张点了点头。他把桌上的柠檬水壶端起来,给妻子和我各自续满了杯子。然后他靠回椅背上,把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但不懒散。
“方老师,段先生,既然面试通过了,我想问一个更具体的问题。”他顿了顿,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下次观察的时候,你们希望我从什么角度观察?是近距离还是远距离?是静态还是动态?是只看不拍,还是可以拍照片——当然,照片归你们,我不留底。这些细节你们先商量,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只是想把功课做在前面。”
妻子把手放在桌上,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着。
她看老张的眼神已经跟刚进门时不一样了——刚进门时是审视,现在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