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左边袖口的扣子全解开了,然后把袖口慢慢往上推到肘弯,露出她整段前臂——白皙的、纤细的、在银幕微光下泛着瓷器光泽的皮肤。
“他在摸我手臂内侧。”她把脸埋进我肩膀,声音闷闷的,但左手还放在扶手上,没有抽回来,“用指尖——从手腕划到手肘,再从手肘划回来。每次划到手腕的时候,他就会停一下,用拇指按我脉搏。我脉搏现在大概每分钟一百二十下,他肯定数过了。数完了还在脉搏的位置画个圈——他大概是在标记下一次从哪里下手。这人太可怕了,他摸我之前肯定做功课了,说不定把人体解剖图背了一遍。”
我侧头看老张。
他正低头看着妻子裸露的前臂,手指在她皮肤上轻轻划过。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听一首很慢的音乐。
他的动作确实不像第一次摸一个女人——不是那种急吼吼的、猴急的揉捏,而是很慢的、很从容的、像是在研究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无名指和小指微微翘起,拇指放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其余三指轮流在她小臂的皮肤上画圈。
“他的手指很长。摸你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几根手指?”
“四根。拇指在脉搏上,食指和中指在手臂内侧,无名指——无名指刚碰到我肘弯。他的手指确实长,比我见过的人都长。但是比不上三叔公——三叔公的手指又粗又短,握上去全是骨头。他的手指是细长型的,像弹钢琴的。”她抬起脸,银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锁骨下面的皮肤红了一大片。
电影继续。
塞纳河畔的争吵结束了,男女主角和好了,背景音乐换成了一段温柔的钢琴曲。
老张的手指越过她的肘弯,停在她上臂的位置。
她的衬衫袖子已经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一大截白皙的手臂。
他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轻轻摩挲,指腹能感觉到她皮肤下肌肉的微微跳动。
妻子的头靠在我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越来越重。
她的大腿内侧开始轻轻蹭我的腿。
“他的手——他的手在我上臂——再往上就到我肩膀了。他不会真的——”
老张的手指真的移到了她肩膀。
隔着衬衫的薄薄布料,他的指尖轻轻按在她的肩峰上,然后顺着肩膀的弧线慢慢往下滑——滑过锁骨,滑到领口边缘。
妻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拼命压住的轻哼。
她的右手把我的手掌掐得生疼。
“别停。”我说。声音很轻。
她侧过头看我,眼眶已经红了——不是想哭,是憋的。
她的左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蜷缩着,但没有握拳。
老张的手指停在领口边缘,没有动。
他侧过头来看妻子,像是在等她确认。
银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划过,他的表情很认真,喉结滚了一下。
妻子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问——我可以吗?我看着她,她瞳孔里映着银幕的光,脸颊潮红,额头上全是汗。我点了一下头。
她转过头去看着老张,没有说话,只是把肩膀微微往后开了几寸,让锁骨和领口之间的角度更敞亮一些。
老张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落回她领口边缘,食指和拇指捏住最上面那颗扣子——就是卡在她锁骨窝位置的那颗贝壳扣——慢慢往扣眼里推。
电影院里很安静。
银幕上在放什么我根本没注意,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老张的手指上。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拆一件古董瓷器。
那颗扣子在他指尖下滑出扣眼,松开了。
妻子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道弧线在银幕微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是第二颗扣子。
在胸口上方的位置。
扣子松开的时候,衬衫领口往两边滑开一小截,露出胸罩——哦不对,她今天没穿胸罩。
领口下方露出一小片蕾丝边缘。
她今天穿的不是平时的棉质内衣,是那件黑色蕾丝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