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老张的右手——他已经把可乐放在杯架上了,手背上的青筋比刚才明显。
他的手指确实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
他的手腕微微转动,手指在妻子手背上慢慢画着圈,每一圈都让妻子的肩膀轻轻绷一下。
过了大概五分钟。
妻子的左手被老张握着,右手在我掌心里掐得越来越紧。
她的呼吸已经从平稳变成了微喘,锁骨下面的皮肤泛着红。
她的眼睛还盯着银幕,但瞳孔放得很大,银幕上的光影在她眼里一明一暗地跳。
“他摸到我手腕了。”她压低声音对我说,像是汇报,但尾音带着颤,“他用拇指按我的脉搏——说我的心跳很快。废话,他这么摸,谁的心跳不快。”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圈。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腿换了个姿势。
牛仔裤的布料摩擦声在安静的电影院里很轻,但老张肯定听到了。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上——从手腕到小臂内侧,指尖很轻地划过去。
妻子整个人猛地一颤,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起来。
她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在我掌心掐出了月牙形的印子。
“他的手在我小臂上——他在用指尖画圈。”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嘴唇贴着我的耳朵,“我手都在抖。他肯定感觉到了。他就是故意的。”
银幕上光影切换,老张的脸被照亮了一瞬。
他的表情很专注,嘴唇微张,眉头微皱,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精密操作的事。
他的手指又往上移了一寸——现在停在她衬衫袖口的位置,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袖口的边缘,慢慢往上推了一小截,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
他的指尖顺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划过去,那根淡青色的血管在他指腹下轻轻跳动。
“袖子——他在卷我的袖子。”她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几乎被电影配乐盖过。
她的右腿开始轻轻蹭我的腿。
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
但我知道她每次被弄兴奋了都会这样,自己蹭东西。
我低头看她的手——左手手腕上的衬衫袖口被老张整整齐齐地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小段前臂。
他把她的手臂轻轻翻过来,掌心朝上,用食指在她掌心里慢慢写字。
妻子把脸埋进我肩膀里,深深吸了一口我衬衫上的味道。
等她抬起头来时,眼神已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眼白泛着兴奋的光,瞳孔放得很大,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红。
“他在我手心写字——写了个‘方’字。一笔一画地写。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还在我掌心划了一道,痒死了。这人胆子比阿杰大多了,阿杰只敢在取景器后面偷看,他直接在我手掌上写字。你说他下一步想干嘛?”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老张的手指已经越过她手腕,落在她衬衫袖口的第二颗扣子上。
那是一颗很小的贝壳扣,藏在袖口褶皱里。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扣子,轻轻转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扣子的形状。
妻子的身体猛的一僵,右手在我掌心里掐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我的手背。
她的呼吸已经碎成了断断续续的短喘。
“段飞——他在解我袖口的扣子。”她的声音已经不是汇报,是求救了。
但她的左臂没有抽开,反而微微往外侧移了一点,给老张腾出更方便操作的角度。
银幕上男女主角正在争吵,法语对白一句接一句,前排观众的注意力全在字幕上。
黑暗里,那颗贝壳扣被老张无声地解开。
然后是第二颗。
然后是第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