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厨房里,那个女人正站在灶台前面。
她围着围裙,右手拿锅铲,左手拿锅盖,正在煎蛋。
油烟从锅里升起来,她习惯性地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停住了。
她的锅铲停在半空中,锅盖从左手滑下去扣在灶台上。
她盯着对面阳台上那个穿墨绿色睡袍、睡袍敞着、正在收衣服的女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妻子大概感觉到她的目光了,但没有转头。
她把最后一件T恤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然后转过身,面朝对面那栋楼,开始慢慢系睡袍的系带。
先从左边拉过来,再从右边拉过去,手指在腰间打了个松松的蝴蝶结。
整个过程大概有十几秒,她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好像只是在系衣服。
然后她抬起头,朝对面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是刻意的对视,就是随意地扫了一眼,跟平时在阳台上看风景差不多。
扫完这一眼,她转身走回屋里,把阳台门关上,把手里那叠T恤放在沙发上。
“她看到了。锅铲停在半空中,锅盖掉灶台上了。”妻子走到我面前,睡袍还敞着,乳头在晨风里硬着,“你说她刚才看清楚了吗?”
“这么近,肯定看清楚了。”
“她蛋煎糊了没?”
“不知道。她没看锅。她在看你。”
“那就好。”她把睡袍系好,这次系得挺紧,“她今晚大概会跟她老公说——你知道对面那栋楼里住了个什么人吗?一个女的,早上在阳台上不穿衣服。她老公大概会说——真的假的?你是不是看错了?她说没看错,她连人家乳头的颜色都看清楚了。她老公大概会沉默几秒,然后说——那她身材好吗?她说挺好的,腰细,屁股翘。然后第二天晚上,她老公加班的时候大概会更频繁地往窗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