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体育课开始不到十分钟，舒舒就后悔自己今天没请假。
新来的代课老师严得要命，前几次太多女生以生理期为由请假，这次谁也不准偷懒。
她才跑了两圈，脚就开始发软，胸口发闷，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一样。
昨晚没睡好，加上昨天的事身体还没恢复，现在每次迈开步伐，只觉得像踩在泥泞上沉重。
阳光太刺眼了，汗一层层糊在脸上，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开始发白。
等可欣发现她不对劲时，她已经踉踉跄跄地跪倒在草地上，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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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珩接到老师通知来到推开保健室时，里头静悄悄的。
百叶窗的缝隙漏下斜阳，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舒舒正半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半瓶水。
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额角的发丝汗湿地贴着脸，运动服领口下露着细白的脖颈。
舒舒看到他提着自己的书包和一袋制服过来时也是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特地前来。
哥哥来干什么？老师通知他的吗？
舒舒心头一跳，下意识低头瞄了眼口袋里的情感侦测器，屏幕上那颗黄色爱心稳稳亮着，没有再往上升。至少目前还没。
“……怎么回事？”程昱珩走近两步，语气依旧不温不火的。
“就……中暑啦。”她努力装得没事，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水瓶，扯出个干巴巴的笑，“太阳太大了，跑一跑就有点喘不过气……”
程昱珩没说话，只是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妹妹额角的汗、苍白的脸色、以及藏在凌乱长发下，脖颈那一片若隐若现的红晕。
他眉头几乎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帮你请好假了，让司机先送你回家休息。”他语气一贯冷淡，却不容置喙。
“这是你朋友帮你收的，看看有没有缺东西。”程昱珩将书包提起，微微俯身递向她。
他的身影随着动作压下来，影子笼罩住她半个身体，身上的冷淡气息一并逼近。
跟昨晚他压在自己身上身形重叠，舒舒下意识往后一缩，后脑勺猛地撞上墙。
“——啊痛痛痛……”她立刻皱着脸，龇牙咧嘴地捂着头。
“躲什么？”他的语气仍然平静，却压得极低，像是不动声色地盯紧她每一个反应。
舒舒根本不敢对上他的眼，只能揉着后脑杓扯出个硬笑：“没、没躲啊……就、就太突然了，吓一跳……”
妹妹从早上开始就显得形迹可疑，慌慌张张的，他漫不经心的扫过她尴尬的脸，目光忽然落在她的脖颈，总觉得隐约看起来有斑斑红痕。
他的动作顿了顿，眉心微皱：“脖子怎么了？”
“什、什么？”舒舒心头一紧，忙伸手去挡，“没、没事啦，可能是衣服摩擦——”
她还没碰到，程昱珩已经伸指轻触她的脖颈，像是要确认是否有破皮。
手指擦过那片涂抹不均的地方，原本若隐若现的红晕，立刻显出原色。更深的红紫浮上来，形状模糊，却能让人一眼辨识是什么。
程昱珩指节一紧，目光倏地沉下，两人间的空气像被什么炸出一条缝，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站在病床边，喉结缓慢地上下动了动，目光阴郁难明，像一层暗潮在无声地翻涌
舒舒整个人僵住，脸色瞬间白了，手足无措地想把衣领拉起来遮挡：“哥、你、你别误会，这是……”
“程舒舒……是谁做的？你早恋？”
他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眼里的情绪却明显盛满寒意、还有压抑到快爆发的愤怒。
她紧张得差点忘了呼吸，双手死命捂着领口，连声音都发颤：“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眼神凌厉，声音压得更低：“你跟那人谈多久了？你让他碰你？”
舒舒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微微颤抖：“你、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没有？”他冷笑了一下嘲弄，“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谁留下的？”
她一瞬间血气逆冲，脸红到耳后，整个人往后一缩：“那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