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的冷漠，其实是他太小心翼翼，连情感都压得死死的。
他怕什么？怕她知道以后会讨厌他，害怕他吧。
可她讨厌不起来啊，她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抚了一下，又痒又酸。
她问他为什么要留这些，他却像是被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连话都说不清楚，什么都做得完美的他，竟然会慌张成那样。
现在她知道他不是不在乎，他只是……在努力克制。
舒舒咬着吸管尖，眼神飘啊飘的，过了好一会才小声补了一句：“现在我又觉得还是喜欢哥哥。”
“舒宝，你就是个没出息的舔狗！女性之耻！”
“……汪。”
不过其实，可欣早料到会这样。她从国中看程舒舒追着她哥跑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是没救的。
她的发誓也是历史悠久，每次说什么这次是真的不管他了，没过几天又自己贴过去，同样的套路她都看腻了。
白可欣感觉自己像个一直被强迫看重播俗烂剧的观众，偏偏主演是她的嫡长闺，她还不能转台。
“祖宗啊，你一直这样不累吗？”
舒舒撇了撇嘴，思考了一阵，最后还是低声说：“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一直觉得很想亲近他。”
“你是不是被虐体质阿？果然还是去看个心理咨询……”
可欣还没讲完，教室门就“喀啦”一声被推开，原本闹哄哄的声音瞬间断了一半。
班导走进来，后头跟着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干净的男生，黑发微翘五官端正，还没说话就先爽朗的微笑，笑容阳光又腼腆。
男孩转身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两个字：汤垣。
老师咳了两声，“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班今天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掌声才刚响起两秒，那男生忽然扫过教室一圈，目光在某处定格，随即眼睛一亮，语气惊喜：
“——程舒舒？是你吗？”
舒舒一脸懵：“啊？”
她还没从昨天的精神混乱里回过神，现在突然被陌生转学生点名叫唤，满是困惑的看着讲台。
男生弯了弯眼睛，笑得熟到不行：“我是小汤圆啊。”
舒舒：“……谁？”
对方像是早料到她会这样反应，慢条斯理补充：“就是以前住你家隔壁那个小胖子阿，常常扮马给你骑、你用零食贿赂我帮你写作业的那个小汤圆阿。”
全班开始窃笑，几个爱起哄的男生发出“哦——”的调子。
舒舒愣了两秒，像是存储卡突然插好，眼睛忽然瞪圆。
“你、你是那个、以前胖嘟嘟、连走路都会喘的小——”
“我现在瘦了，跑三千都不喘了。”他笑得一脸坦然。
“好啦，汤垣你就坐后排靠窗那个空位——”
班导才刚指完，男生就礼貌又自然地举手：“老师，可以坐在程舒舒旁边吗？这样我比较快适应环境。”
老师看了看空位，笑道：“也行，刚好那边有一个。那就坐吧。”
可欣一边看热闹，一边窃笑：“天降竹马欸。”
舒舒还在消化这个超展开，一时间嘴都张着忘了阖上。
她记得的汤圆，是脸肉呼呼、头发贴额头、走两步就气喘吁吁的小胖子。
现在坐她面前的男生高了快两个头，轮廓俐落，笑起来还有点帅，反差实在太大了。
汤垣坐下的时候还特地朝她眨了下眼，开心说：“可以同班，真有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