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是你们给的!那些是我本来就有的!”
“我从小就喜欢她!”他的声音带着绝望,“我喜欢她这么多年,这些情感是我自己的!”
禄亶整个兽都慌了,耳朵竖起:“姚昉!快停下来!”
“禄亶,冷静。”姚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凡人在情感剥离时都会产生错觉,这是正常现象。他所感受到的,只是过量愿力离体的不适感。”
“可是他说——”
“他是因为术式影响产生幻觉。”姚昉打断禄亶,兽瞳盯着程昱珩,“凡人,你要相信本座的法术。本座只是在回收过量的部分,你原本的情感不会受到影响。”
程昱珩想反驳,可是那股拉扯感太强烈了,他几乎说不出话。
舒舒小时候亲他脸颊的触感。
她小声说“喜欢”的那天。早上她吻他时,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你现在不是我的吗?”
这些情感、这些悸动、这些让他觉得活着有意义的感受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不行……”程昱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至少……留一点……”
他抬起头看向姚昉,眼神带着哀求:“求你……”
姚昉的兽瞳深不见底,牠沉默地看着程昱珩,然后缓缓开口:
“抱歉,法术一旦启动,便无法中止。”
禄亶急得跳脚:“姚昉!真的不能停吗?!”
“不能。”姚昉的声音斩钉截铁,“若强行中止,反而会伤到他的神识。”
程昱珩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昨天早上的画面。
舒舒窝在他怀里,脸颊红扑扑的,小声说:“哥哥舍得离开我那么久吗?”
那种心脏像要溢出来的幸福感,逐渐跟着消失了。
法阵的光芒逐渐暗下,程昱珩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禄亶立刻扑过去:“喂!程昱珩?你还好吗?”
程昱珩没有回应,他的意识正在涣散。
“他没事。”姚昉收回爪子,法阵完全消失,“只是情感剥离后的虚弱,从梦境中醒来就好了。”
禄亶担心地看着程昱珩,又转头看向姚昉:“……他刚刚说的那些,真的只是幻觉吗?”
姚昉垂下眼,声音平静:“自然。”
“可是……”禄亶咬着小爪子,“本座总觉得他的反应不太对劲……”
“你想太多了。”他拍拍手,转身就走,尾巴晃着打哈欠含糊说:
“好了禄亶,收工啦~此子不会再受愿力影响,待他清醒后,什么奇怪的情念都不会有了。”
“……欸对了,你可要请我喝酒喔。”
“灵泉酿、桃花酿、还有上次你藏起来没给我喝的那罐,全部都拿出来。”
禄亶看看程昱珩、又看看姚昉,最后苦着脸抽出一块泛着灵光的登记版,轻轻挥了一笔,把上面那条红通通的愿望画了个叉,光点闪了一下,直接灰飞烟灭。
“这次真是白费功夫了……”
他小声念着,语气满是丧气,尾巴垂得都快扫到地上。
“五星好评没拿到,愿望没完成,法力也还没回来,升迁无望……”
“还要请那只死胖虎喝酒,唉……”
祂整只兽都泄了气,但还是甩了甩毛,勉强恢复点体面,提着登记版往灵雾深处走去时,还听见姚昉在远处喊:
“不要偷藏灵泉酿喔,说好三坛,少一坛都不行!”
禄亶咬牙切齿:“你好意思!”
两只兽神化作光芒,消失在程昱珩梦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