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亶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眼神坚定：“本座还是想帮她。”
“就算赶不上这次晋升考核结算？”
“嗯。”禄亶用力点头，“反正本座已经搞砸了，不能让信女和她哥哥一直受苦。大不了下期本座再多接几个愿望，慢慢累积就好了。”
姚昉盯着他看了几秒，兽瞳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禄亶挺起胸口，虽然耳朵还是垂着，“本座虽然经常出包，但对信徒还是很负责的！”
姚昉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把那两个凡人的气息给我，”姚昉站起身，“我会进入男方的梦境进行回收。”
“姚昉你真是本座最好的朋友！”
禄亶立刻从神袍里掏出那个侦测器，“这个可以定位他们的位置！”
姚昉接过侦测器，兽瞳在上面扫了一眼。
“禄亶，”他忽然开口，“你查过他们的姻缘线吗？”
“姻缘线？”禄亶愣了一下，“本座只负责愿望实现欸，姻缘线是月老那边的业务……本座没权限查那个啊。”
不过他低头咬着蜜饯时，神情有点心虚地晃了晃尾巴。
出错那次他去查情感值，结果被月老当场逮个正着，骂了整整半炷香，还被训了一句“又是你！一个小小辅愿神别乱插手姻缘，再乱碰小心本君申请降你的职等”。
禄亶至今还记得月老当时拎着拂尘、慈祥又咬牙切齿的样子，原来这二种表情是可以并存在脸上的，祂打从心里怕得要命。
他缩了缩脖子，嘴里含着蜜饯含糊补了一句：“咳、咳……反正月老那边现在不太想看到本座……”
姚昉听到这话，虎耳微动挑了下眉。只是被训了几句？看来也没多严重嘛。
“那我先走啦～”姚昉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往外飘，“这二日就处理。对了，这事成你欠我三坛灵泉酿哦，别想赖账～”
“什么三坛？！本座什么时候答应了？！”
“嘿嘿，就现在答应的啊～”姚昉笑得特别狡猾，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院子里。
禄亶气得跳脚：“死胖虎！本座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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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昉回到自己的洞府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洞府深处灵灯自燃，淡金色的光映在石壁上，他随手把外袍丢到一旁，本来打算直接歇着，脑中却不知怎么地闪过禄亶刚才那副心虚又理直气壮的模样。
想了想姚昉的脚步还是转了方向，来到内侧的藏卷架前，他抬手一挥，从封印里取出一本书，在金光书页按上掌心，叫出人界姻缘的纪录。
姻缘簿资料展开出现程舒舒名字的瞬间，他的神情却慢慢沉了下来。
兽瞳一行行扫过，尾巴不自觉地停住了摆动，他翻到后面的对应之人，指尖在纸页上顿了顿。
洞府里静得只剩灵灯燃烧的细微声响。镧賸
“偏移太多了啊……”他低声喃喃，语气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这要是被发现就惨了……”
姚昉阖上书册，站在灵灯下静了片刻，金色的瞳孔倒映着尚未熄灭的页角微光，暗暗下了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