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欣家住的是透天独栋，门口还有个小庭院。
舒舒坐在她房间的地垫上，脚边堆着她们刚从便利商店买回来的零食，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却喝不下几口。
可欣正翻着杂志，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最近那几个练跆拳道的男生也不错欸，感觉胸肌都可以打鼓了……”
舒舒没听进去，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萤幕上通讯软体对话框停留在程昱珩的页面。
明明是自己说的，要试着拉开距离看看，观察那个发情数值会不会稳定。毕竟如果照之前的频率下去，哥哥发烧晕倒只是迟早的事。
可是现在才过半天，居然是她就先有点想他了。
舒舒用手背撑着脸，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指尖滑过萤幕，来回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哥哥，你晚上吃了什么”
“你还在练琴吗”
“身体现在还可以吗”
“你有想我吗”她盯着那句话很久，终究没按下传送。
如果她自己忍不住先贴上去……会不会让他觉得她不成熟，故意在引诱他失控。
舒舒叹口气，觉得自己中毒也挺深的。她上网查起“热恋期会有什么症状”，刚点进一篇文章准备看看，旁边的可欣就像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舒宝，你知道你哥的亲卫队解散了吗？”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可欣咬着洋芋片滑着手机：“刚好看到学校论坛有人匿名爆料，说你哥亲自去找许瑄说『这种团体不该存在，影响校内风气』之类的话，然后还去跟老师报备。”
“有这种事？”舒舒一愣，手里的可乐差点没拿稳。
她顿了一下，又补一句：“而且他还警告那群女生，不准再私下偷拍、传照片，讲得蛮难听的。”
“你没看到真的太可惜了。”可欣撇撇嘴，“听说许瑄脸色超难看，被迷恋的对象贬斥像跟踪狂，差点在走廊哭出来。她们那个亲卫队不是常常找你麻烦吗？现在解散刚好，活该。”
舒舒很讶异。
程昱珩一向不插手这些事，他平时对流言蜚语无动于衷，对别人喜不喜欢他更是毫不在意；周围的殷勤与献媚程昱珩向来都是置之不理，更别说去过问或出手干涉，怎么突然就……
她跟着点开那篇匿名爆料的帖子，底下的留言炸成一团。
“这也太狠了吧……有女生被骂哭是真的吗？”
“说真的，被喜欢的人骂成这样我也会裂开”
“心疼学姐，喜欢他那么久耶，被这样打脸真的好惨。”
“楼上，喜欢不代表能骚扰人欸，搞错重点了吧？”
“不是，偷拍跟踪还能委屈合理化了？正常谁受得了，他又不是公众人物，对她们已经很宽容了。”
“早看不惯那群人了，每次餐厅好位子都因为她们要看他占走，其他活动也是，超会给人制造麻烦。”
“+1，一群跟骚疯狗。”
“学长不是一直都不管那些吗？我还以为他很享受被捧的感觉。怎么这次忽然这么硬？”
留言越刷越多，支持批评的正反论点来回交错，字句像一刀刀划过萤幕。
她突然想到，之前宴会上许瑄来找碴时，哥哥明显动怒，连在众目睽睽下都毫不掩饰地护着她，该不会，他是因为她才忽然发难撕破脸？
可是做这么绝难免也带来了反噬，舒舒看到其中一则留言：
“某人有够装。平常享受别人追捧，现在才来高高在上说『不该存在』，好处不知道拿多少走了。”
短短一句，却像细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留言下还有好几个附和的人，口气带着不屑与酸味：
“现在才来撇清关系，恶心。”
“就算亲卫队有问题，但他有必要做到这么难看吧？女生以后怎么做人。”
舒舒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她知道程昱珩不在乎这些声音。他一向无所谓，甚至可能连帖子都懒得看。
可她在乎。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他可以冷淡旁观度日，继续当那个高冷疏离、不管俗世的漂亮凋像。
可是他为了她，选择直接得罪那群一直围绕追逐着他的人。
舒舒气到整张脸发热，切进自己小号就去帖子战起来。
她从十点一路吵到凌晨十二点多，可欣都睡着了，她还在回酸民的留言，完全没注意到手机主页早已跳出好几则讯息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