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心软、单纯,太容易相信人。程家这样的背景,不走联姻,将来若自己谈感情,难保不会遇上动机不纯的对象。
她见过太多披着温柔外衣、实则算计的年轻人。
她甚至想过,等女儿再大一些,或许该替她把关得更严一点。
没想到她防了那么多年外人,却忘了最难防的,往往不是外人。
唐蔓低头抿了一口红酒,掩住唇边那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
她想起小时候,舒舒总爱像只小尾巴一样黏在程昱珩身后。
睡前还要特意跑去他房门口晃一圈,探头进来小声喊一声“哥哥晚安”,然后才肯乖乖回房。
那时候的兄妹俩,亲近得像连影子都黏在一起。
后来那场意外发生,一切都变了。
程昱珩忽然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多了一层谁也看不透的雾。
他开始刻意避开舒舒,不再让她靠近,不再回应她的撒娇,甚至连视线交会都变得短暂而克制,恢复成一开始防备的样子。
舒舒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慢慢学会了收敛。她不再随意闯进哥哥的房间,不欗生再追着他问东问西。
他们试着找儿子谈过,也试着替两人安排几次刻意的相处机会。
可程昱珩只是平静地说:“我没事。”语气冷静到让人无从插手。
唐蔓那时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明白有些成长,是孩子自己要过的关,有些距离只能他们自己去拉近或抹平。
她选择做一个旁观的母亲,给他们空间,也给自己时间,去接受那份无法言说的变化。
如今,那道曾经横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