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潮红，呼吸急促，整个人蜷在那个阴影里，手还死死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舒舒怔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掐住一样，连呼吸都忘了，她下意识往前走两步，声音颤着：
“哥……哥？”
那声音一出，程昱珩猛地抬起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湿气与欲望泛着异样的红。视线在她身上一扫，像是也被吓到，喉头滚动了一下。
“别、过来——”他低哑地说，声音沉得几乎不像平常的他。
舒舒脚步一顿，整个人懵在原地，却又忍不住往前一步：“你怎么了？是不是……发作了？”
程昱珩没回答，只是低着头，手掌掩着额角，肩膀紧绷。
水珠顺着他脸颊滑下，落在地上，跟他急促的喘息声混在一起，那模样看起来就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舒舒的手心都在发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乱撞的声音。
她看到侦测器掉在不远处的地面，她赶紧捡起那个小装置。上头的爱心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红色爱心早已满格。
他居然在这种状态还努力维持意识吗？
“哥哥——！”
她想扑上前去，却被他反手一拨，力道却明显没多少。他的手在半空中一顿，像是怕伤到她，只能整个人缩回墙角，咬牙喘着气，额上全是汗。
“走开……现在不能靠近……”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带着沙哑的恳求。
舒舒看见他掌心的青筋一根根突起，衬衫下的胸膛起伏得厉害，湿气与体温混成一股几乎要燃烧的热气。
她还注意到他手上有血。鲜红从他的指缝渗出来，顺着水珠一道一道往下滴。
他紧握的拳头几乎要把自己掐进肉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插进掌心，像是用疼痛在压制什么。
舒舒怔住，心口一抽，整个人几乎要冲上去。
“哥……你流血了！”她的声音发颤。
他竟然是靠这样的方式逼自己忍耐？这阵子难道都是这样吗？他的手，哥哥用来弹钢琴的宝贵的手……
舒舒胸口一阵发酸，手指发抖地伸出去，想碰触他：“哥哥……你不要撑了，这样会出事的……”
他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压抑的理智几乎断裂，湿水的发丝贴在额边，他的声音低哑到几乎破碎——
“别过来。”
但她已经来到了他面前，闻到那股混着水汽与热度的气息。
他抬起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终于没能推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