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说需要会再找她解决，但自从程昱珩拿走侦测器的那天之后，舒舒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像是刻意在避她。
平常早上她下楼时，他都已经不在；晚餐时间，也不是说有事要外出，就是端着餐盘回自己房里。
那双曾经会淡淡瞥她一眼的眼睛，这阵子一次都没再对上。
饭桌上多了一份静寂得过分的空气。
舒舒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想太多，可时间一久，她也感觉出不对劲，他不只是疏离，而是连日常都在刻意收敛。
那天放学回家，她特意绕到他房门前。门缝底下没有光，听不见打字声，也听不见翻书声。她站在门口愣了很久，才终于小声喊：“哥哥？”
在一阵沉默后，她咬了咬唇，正打算离开时，门忽然被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
程昱珩站在那，穿着校外活动的运动外套平静道：“你有事？”
哥哥说话的语气很平稳，却让她心头一紧。
她怯怯地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又不舒服？之前不是说，要是侦测器颜色变深就要……就要舒缓一下吗？”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那道冷静的目光打断。
“没有超标。”他语气干脆，“不用担心。”
“可是——”
“我这阵子很多事要忙，你不用管我。”他像是刻意要结束话题，侧过身直接关门。
门缝关上前，她看到他指间那枚情感侦测器闪着淡淡的橘红光。
不是稳定的橘色，而是忽明忽暗，像是在极力压抑的脉动之间闪烁。
那一瞬间，舒舒的心也跟着慌乱。他说没有超标，但那颜色，明明比她上次看到的更深了。
她站在门外愣了许久，手指死死捏着裙角，心里一半是担忧，一半是说不清的酸。
是不是她又做错什么，让他不想再见她？还是……他讨厌到不想让她碰他了？
夜里，舒舒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闪着那枚闪烁的侦测器光，还有哥哥低沉的声音。
明明她才说过，要一起撑三个月就能解开愿望，可他现在这样逃避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她抱着枕头，咬着唇，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不行。她得想办法看看他，至少要确定哥哥的状态没恶化。
她第二天特意早起，想碰上他出门，却还是只看到玄关处没了他那双皮鞋。
早餐桌上只有她和妈妈，程昱珩的那份拿铁已经空了，杯底子留着一层薄薄的泡沫和余温，他刚走不久。
舒舒一咬牙，抓起外套跟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觉得胸口那股不安像是卡着一团火，不去确认的话，她会烦恼得整夜都睡不着。
她要去看看，哥哥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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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舒舒四处都没在校园里看到程昱珩。
明明平常他上课前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社办之间穿梭，今天却像凭空消失了。
她绕过操场、跑去教学楼问了几个同学，大家都说没看到，问了好久才终于有人看到说：“他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刚刚往旧楼那边去了。”
旧楼，那里几乎没人会去，上次他们接吻的地方，就在那里。
她心口一紧，几乎是小跑着往那边去。
楼道里的空气潮湿又阴冷，光线从破损的窗缝斜斜洒进来，照在满是灰尘的墙上。每一步回音都放得特别大，让她的心越来越乱。
转过转角时，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阶梯下方的墙角。
程昱珩整个人湿透了，头发还滴着水，白衬衫紧贴着身体，半透明地贴在皮肤上，胸口的轮廓若隐若现。
衬衫下方微露出锁骨与肌肉线条，湿水的布料顺着肌肤往下贴出暧昧的弧线。
他看起来像刚被人泼了一身水……或是自己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