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嫌恶我吗?”
被她这样一问,程昱珩的肩膀僵住,却什么也没说。
房间一时间静得可怕,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还有他紧绷的沉默。
被她这样一问,程昱珩的肩膀僵住了,那道背影绷紧得几乎没有呼吸,指节泛白,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应都更刺人。
她红着眼眶盯着他的背影,声音颤抖:“你之前说的『没有不喜欢』,是骗我的吧?”
“……你就这么讨厌跟我接触……”
她哽了一下,抹了把眼泪,强撑着转身:“随便你,我不管你了。”
反正他发烧是他的事,让他烧三个月脑袋烧坏算了!
话音一落,她扭头就走,满脸泪水让视线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心口又酸又郁闷,但才刚走出几步却一脚绊到了地毯边缘,整个人踉跄往旁边一撞惊叫出声。
“舒舒!”听到声响,程昱珩猛地转头,动作比思考还快。
她撞到了床边的矮柜,疼得吸了口气,还没站稳,一个原本摆在柜角的旧木盒也被她撞倒,掉在地上重重一摔。
“喀啦”一声清响,木盒弹开,里头的东西散了一地——
一张张被压成书签的干燥花瓣、画着幼稚涂鸦的小纸条、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画像,还有几好盒昆虫标本,串珠手链,各种小物全数撒落在光亮的地板上。
舒舒顿时停住动作,空气一瞬间凝滞。
她缓缓低头,拾起其中一张卡片,居然是她国小时送他的生日卡,上头写着歪七扭八的“哥哥生日快乐”,旁边还画了他和她牵手的火柴人。
另一边,是一叠她以为早就丢掉的涂鸦,被压在一盒昆虫标本下,甚至还有好几张她各个时期成长的照片。
那些她以为他不屑一顾早就丢掉的小东西,竟然全被他收藏得好好的,甚至加了标签分类。
程昱珩呆呆地站着,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记忆上说不出话。
他从没想过会让她看到这些。
也从没想过,他忍耐这么久的东西,会在这样的瞬间,像泄洪一样,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