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到这附近了，变好多阿，真怀念。”
汤垣进来后，舒舒跟他坐在客厅闲聊了一会，他拎来点心盒子，拆开分给她，还笑着说：“我妈说你小时候爱吃她做的麻糬，要我带给你，不小心拖到现在。”
舒舒吃着那颗软绵绵的麻糬，有些心不在焉的，思绪总不由自主飘去楼上那个人身上。
汤垣还像从前一样自在，晃到阳台问她：“后院那棵老树还在吗？我们小时候不是在那边绑荡秋千……”
她点点头，两人便绕到花园去走了一圈，又顺道绕去泳池边坐坐。
午后阳光有点热，他用手替她挡了一下阳光，语气轻飘飘地说：“好像又回到小学那会儿，那时候的你还会拉着我不放到处跑。”
舒舒笑了笑，没有回答。风一吹，她却忽然想起了程昱珩的手掌……比汤垣的指节更细长一点，骨感却有力。
她没注意到，泳池二楼阳台的玻璃后，有道目光默默落在他们身上。
程昱珩站在阳台落地窗后，看见花园那头，舒舒和汤垣并肩走着。
阳光照在她头发上像是层淡金的雾，笑容软得像糖。他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看到她被汤垣说了一句什么后，笑着伸手去拍了对方一下。
他静静站着，一动不动，仿佛那道隔着玻璃的距离，比时间还长。
他脑中闪过的是几年前那个小男孩在程家跑来跑去，粘着舒舒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如今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看到汤垣就会让程昱珩想起自己小时候做的事，他永远都记得，那天的救护车声有多刺耳、爸妈的脸有多苍白，而她倒在草地的样子，有多让他窒息。
如今，那种熟悉的占有欲与丑恶的嫉妒又浮了上来，像野兽一样张牙舞爪。
他真的不喜欢他，他知道自己在嫉妒，这点从来不需要否认。
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他不能再用任何方式把她困住，也不能再重蹈覆辙。
晚餐后，程昱珩准备上楼。刚走到楼梯口，衣袖就被人从后头轻轻拉住。
他回过头，看到舒舒仰着脸，眉头微皱，眼神写满了疑问。
“……哥哥，你今天怪怪的。”
程昱珩垂下眼，喉结滚了一下，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无波：“我没怎样。”
“你从下午开始就一副不太想理人的样子，也不讲话。”
她站在他面前，像在努力读懂他：“是不是……因为小汤圆？”
不然早上还好好的，这二天他明明那么粘人，下午就忽然变了样子，禄亶的事也不是坏消息，除了小汤圆来以外她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他情绪骤变。
“我只是有点累。”说完这句话，他抽回自己的袖口，转身往楼上走去。
舒舒现在可不吃他这套，在他关上房门前抢先一步堵住了门，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舒舒皱眉回想，好像小时候还真的没有哥哥跟小汤圆多亲近的记忆，每当小汤圆来玩时，他总会刚好有各种事情去忙。
“你从下午开始就变了。”她盯着他说，“我问你你也不说，吃饭也不讲话，整个人超奇怪。”
他没接话，视线只是轻轻一飘，想避开她。
“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你没做错什么。”
他习惯性地往后退半步，肩背贴到房门边，却依旧维持着那种故作冷静的姿态。
“那你为什么这样？”舒舒不让他逃，整个人又往前一步，抬着头逼近他，像要硬生生从他眼睛里挖出答案。
“……你想太多了。”他侧过脸，语气干得像没有情绪，“我真的只是累了。”
“那你看着我。”
她抬起手，抓住他衬衫前襟，把他强制拉回来，“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有因为小汤圆心情不好。”
他侧着脸，看着旁边的墙，喉结上下滚动，好一会才吐出一句：
“……我只是在想，你之前说过，等愿望解除以后，你会当作……没这回事，还是跟以前一样。”
舒舒呆了一下，哥哥是以为愿望一解掉，她就会马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