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睡得不算沉，感觉有人靠近了她。
有一股熟悉的好闻气息，一点指腹滑过发丝的触感，接着有股暖意落在嘴唇上。
她原本昏昏沉沉的意识，像被电流窜过，瞬间清醒一截。她心里浮现出一个名字，却不敢确定。
唇瓣还残留着的余温与酥麻，而紧接着，她听见了熟悉的嗓音呢喃，像情人夜里才会说的私语：“再喜欢我一次好不好……”
是哥哥……是亲了她吗？
她的指尖在被子里微微收紧，掌心不自觉地冒出一层薄汗。
舒舒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还带着刚醒的模糊，却在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你——”舒舒声音发颤，下意识撑起身子往后退了一点，“你在做什么？”
病房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一时没忍住。”程昱珩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抱歉。”
这是道歉就能翻过去的事吗？
她的心跳乱得不像话，声音却因为震惊而拔高了一点：“你是我哥哥，为什么做这种事……”
程昱珩终于抬起眼看向她，眼神深得让人一时看不透。
“你失忆之前，”他的声音很稳，却像是在压着什么，“我们在交往。”
舒舒张大了嘴，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什么？”
“你说、我们……交往？”她语气颤抖，眼里浮现不可置信的迷茫，“可是、你是我哥哥……”
“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爸妈知道——”
“他们还不知道。”
在交往？以前的她到底有多大胆，竟然会跟继兄谈恋爱？！
她脑中一阵晕眩，过去那些空白记忆像被强行撬开了一道裂缝，却什么也没涌出来。她越是想努力回想，就越是感到茫然与恐惧。
她声音低下来了，震惊依旧，但强撑着理智，“你说我们在交往，你有证据吗？”
程昱珩什么都没说，只是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熟悉的对话框递给她。
那是她自己的对话框。
舒舒僵硬地接过，瞳孔快速扫过画面，那一排排信息，有时语气撒娇得不像话，有时又缠人得让人脸红——全都是她自己发的。
“怕吓到你，才没一开始就跟你说。”
程昱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好像刻意压抑着什么情绪，“我很想你。”
他的睫毛很长，投下浅浅阴影。眼尾微挑，唇线薄而好看，唇色淡得近乎冷白——刚才就是这张唇带着颤地亲了她。
程昱珩望着她，神情低得近乎卑微，“现在你信了吗？”
舒舒抬眼看去，就被他那样的姿态弄得心里一颤。
虽然他是她的继兄，可他确实也是她会喜欢的类型，清冷寡言又成熟理性，那份高冷的禁欲感，像是一层完美无瑕的铠甲，让人不由自主地渴望成为唯一能让他失控、让他泄露出渴望的例外。
“但是……为什么？”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仍带着一点颤抖，“可欣说你以前对我很冷淡……几乎不理我。”
也许这只是什么奇怪的玩笑，舒舒仍在讶异于自己竟然真的和他谈过恋爱。
闻言，程昱珩倾身向前将妹妹抱进怀里。她被迫贴近，背脊陷进柔软的床垫，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围。
她舒舒意识想推开，却被他低沉的声音按住了动作。
“因为我以前不敢靠近你。”
他的额头贴在她的肩侧，呼吸落得很近，近到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声音低低的，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流进去。
“如果我不冷淡、不拉开距离，我会忍不住想要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