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惊喜与激动,却又小心翼翼得像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如果是失忆的舒舒,不会说出他要比赛怕他操心这种话的。
舒舒轻轻地“嗯”了一声:“睡醒就都想起来了。”
那天她确实吃下了忘情丹。
虽然很快就去催吐,但显然还是吸收了不少药,所以才会在之后的几天里,像被人挖走了关于程昱珩的记忆。
还好因为摄取不多,看来药效几天就消失了。
话才说完,她就听见他猛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紧绷终于崩塌。
程昱珩眼尾发红,用力把她拥进怀里,额头贴着她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舒舒……你回来了。”
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感觉到他手指不住地颤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这么害怕失去她。
这些天哥哥一直在她身边,低声下气地道歉,反复说着是他的错,说是他太晚了,如果能早一点,她就不用受那些委屈。
她那时听不懂,也想不起来,如今记忆恢复后再回想那些片段,球裙镹凌仨欺凄镹肆弍唔只觉得整颗心被什么又酸又烫的东西一口口地啃过,苦得发软,甜得想哭。
他还说以前对她冷淡,是因为太喜欢她,不拉开距离会忍不住想要抱她。
……虽然她大概也有猜到原因,但那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老实坦承地说出自己的心情。
之前都要她撒娇卖萌,才能哄骗几句他藏起来的真心,她失忆时怎么就这么能说,平时倒是多说一点给她听听啊。
他甚至还那么可怜兮兮的问再喜欢他一次好不好。
“对不起……居然把你逼到想忘记一切。”
程昱珩的声音发哑,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他是真的怕,怕他再努力也追不回从前的她,最后这段感情只剩他一个人记得。
舒舒靠在他怀里,小声开口:
“不是的,我……没有想忘记你。”
舒舒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那天在学校因为可欣的玩闹才不小心吞下药的始末。
“所以这只是意外。”
停顿了几秒,她最后还是小声补了一句:
“……虽然那天,你要出国了,我心里确实有过……最后一次缠着你,然后就放手的打算。”
“你不准再有这种念头。”程昱珩的语气瞬间扬高,警告中还带着掩不住的惶恐。
他应该要去找禄亶警告祂,不准再给他妹妹奇怪的药。
舒舒扁着嘴,忍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缝隙释放:“因为哥哥之前对我那么冷淡……我真的好难过。”
想到他之前绝情的样子,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里透着压抑过久的难受:
“你说你没感觉了……还推开我……”
“……我送你的表……你连拿都不想拿出来……”
她哭得断断续续,语句被哽咽切得零碎,眼泪一滴滴打湿他的衬衫,湿热又滚烫。
“我后来有戴,我很喜欢。”程昱珩连忙拉开袖口露出腕上的表:“你看,我现在也戴着。”
舒舒视线模糊地盯着他腕上的表,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挤出来:“那你那时候……为什么要那样……”
“我之前……”他语气有些迟疑,像是在斟酌怎么让她明白。
“愿力回收那天,姚昉在我身上下了情感的封印,那之后我就忽然失去对你的感情。”
“让你伤心了……是我混账……”
“你是我最喜欢的人。这点从来没变过。”他把整张脸埋进她颈侧。
她闷闷地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不原谅你!我哭那么多次,你要写新的赎罪券给我。”
程昱珩轻笑了一下,语气柔得像水:“好,你要几张都可以。”
“要写厚厚一叠,可以用很久。”
程昱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你每次都用在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