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不是主仆,却更胜于兄弟。
扶松是沈成业从邺京带回的小厮,来照顾沈清容时还不到十岁。
起初沈清容觉得他对谁都恭恭敬敬,无趣得很,只把他当做寻常的仆人。
直到他在燕阳那里乱来,跪了三天才知,沈老爷气急之下本想让他跪上七日,是扶松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挨了五十板子,才替他保住了那双腿。
他被打完后仍是不卑不亢的模样,甚至还撑着标准微笑,跪在他身旁,“主子受罚,扶松岂有白白看着的道理。”
沈清容当时很小,也很郁闷。本想赶他走,发现无论如何也赶不走扶松之后,他也气鼓鼓地默许了。
后来知道那五十大板打得并不轻。沈老爷本没说让扶松罚跪,他来忍痛陪着,只是为了让沈清容心里好受一点。
他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对待扶松。
那些待他好的人,他必十倍百倍报答回去。
沈清容抓着缰绳,抬头看天。
云渐渐薄了,月光从云层罅隙投出,带了几分凉意,刺得他眼眶微微泛酸。
扶松不在,日后便不会再有人这般勤恳地催他念书。
他却意识到,他读书,他习武,兴许并不为进朝堂、上战场,而仅仅是护住他身边之人。
他不怕奸邪小人,但奸邪小人会害了他的至亲至爱。
他可以光明磊落,但敌不过黑夜中鬼祟横行。
他做不了太多,但无论如何,他要保护他所珍惜的一切。
沈清容闭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