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怒,以剑气震退段信数尺,从蝶群中强行夺下槐槐。身后段信边咳边笑,“你还真是大胆......中断术法,是想让自己代替她献祭吗?”
——于是那黑蝶扑簌簌朝他飞来。
这黑蝶不知被下了什么术法,总让他眼前飘过一幕又一幕不合时宜的记忆碎片。
是关州。
是沈家。
是每年元日,其乐融融景象。
沈家向来阔绰。每逢元日,沈府总会宴请许多人。关州的富商、高官,甚至于书院中有前途的弟子,都会被邀入沈府之中。
红绸红灯满目,喧哗声不绝于耳。他皱眉瞧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庞,听身侧人低声议论:“沈家啊,本是前朝重臣。沈老爷辞官回了关州,连太守县令都礼让三分......”
沈清容冷笑一声,“假的。”
他摸出火折子,面无表情的引燃。光亮烧灼的地方,黑蝶飞灰烟灭。
可未过多久,他眼前的沈府陡然变天,火舌如地狱中伸出的鬼爪,众人的笑声转眼变作哭嚎。前一秒的欢声笑语陡然变作哭腔,“你为什么不回来救我们?”
“说好了沈家会一直庇护关州的!”
“沈家抚养你至今,你本该为他们报仇!”
明知是幻境,他的呼吸还是顿了下。
他看着烈火吞噬沈府,看着幻境中的烈火与火折子上的光融成一处,手在发抖。
那模样,好似沈家的火是他放的。
他猛地将火折子甩灭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