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亮泽的黑发之下,是如孤傲的雪莲花一般的面容,美丽中充斥着高贵,高贵中散发着冷艳,并且,如果仔细对比,会发现无论身材还是容貌,她都与身后那雕像几乎一模一样。
“忆柔吗……”
她的声音一如容貌般的冰冷,看着小姑娘如以往有些许不同的神色,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或者,是否我该称呼你从前的名字?”
“卡蜜拉姐姐……”
忆柔走到她的面前,“我全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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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司马浮云有些焦躁地来回度着步子,抓着项链的手捏地紧紧地,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她知道自己应该进去告诉他一切,可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知道一切的他——一个从小就没有真正亲人的人在终于找到自己的至亲之后,又瞬间失去了,随之而来的那巨大的悲伤,她不知他是否能够承受。
“小姐……”
轻柔的呼唤声将她从矛盾的惆怅中唤醒,回头看去,她粉色头发的女随从正端着茶水站在门边,并悄悄将一样东西塞进她的手中,“这是在他的身上发现的,似乎是小姐你的东西哦。”
她以一种过来人似的似乎洞察一切的语调微笑着说,而后,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
看着手中的东西,司马浮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一根发带,与她平常使用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些,并且明显很旧了,甚至有些褪了色。
环绕着的带身似乎一道时间的回廊,瞬间将她的思绪带回了小时候。
“真是的,怎么总这么不小心,得赶紧包扎起来,不然感染了就糟糕了。”
草地上,红发的女孩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从树上摔下来的黑发男孩,一边解下自己束住刘海的发带小心地为他包扎着手腕上的擦伤。
“没什么可担心的,反正有诗织你会照顾我。”
男孩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办法啊,谁让我是姐姐呢?谁让我有个这么容易受伤的弟弟呢?”
女孩摇摇头,却没有注意到男孩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那么……”
沉默了片刻,男孩突然说道,“如果我一辈子都这么容易受伤怎么办?”
“那我只好吃亏照顾你一辈子了,”
女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却很快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啊,那不行,那是你将来娘子的工作。”
“我不管,”
男孩却不依不饶了,“诗织你已经答应了,不行的话,干脆你就将就点做我的娘子吧。”
……
“他居然……一直都保存着吗?”
司马浮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小时候的种种往事一点点地仿佛就在眼前一般回放着,同时,还有这些声音在耳边回荡着:“小姐……我把他……还给你了……”
“诗织姐姐,哥哥就拜托你了……”
“他是个很需要人照顾的人,你很合适……”
……
我真是个自私的女人……
一瞬间,仿佛什么都想明白了,她禁不住在心中暗暗责备自己。
是的,并不是真正担心他无法面对那样的悲伤,那只是她为了安慰自己所编制的理由,实际上,她是没有准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那个照顾这个容易受伤的人一辈子的人的角色。
下一刻,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终于下了决心。取下自己头上崭新的发带,将手中那已经有些褪色的“回忆”箍上额头,却很快发现太短了。
“没办法……毕竟小时候用的东西……”
她自我解嘲地笑笑,挽起肩后的长发,用“回忆”将它们束在一起,“这样的我,不知道他看了会不会吓一跳呢?”
她心中悄悄地猜测。
门里的床上,紫藤渐渐恢复了意识,但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他只觉得喉咙干渴得刺痛,额头上也似乎因为这难熬的干渴在出着虚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