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露圆冷笑一声:“我知道后果是什么,不用你来提醒我,就算要死,我也不会忍气吞声,看着他们继续逍遥自在地过日子!觊觎浛浛的人、妄图伤害浛浛的人,都得死!”
“你误会了。”
扶桑走到她身边,低头将手靠近夏浛,在她头顶打了个响指,鬼血缠也随之轻响一声。
几乎同时,夏浛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抱紧卫露圆的手臂,像是濒临窒息时又重获空气一般,大口大口呼吸着。
“我是想说,世界上有很多神不知鬼不觉让人消失的办法,”他扫了眼这间屋子里那几个突兀的冰柜,耸耸肩:
“至少不用这么浪费电。”
卫露圆不太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她低头确认了夏浛的状况,确认她没事,立马把吓坏了的她紧紧护在怀里。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眼前这个死了又活过来还会很多古怪能力的男人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物,她们两个今日落在他手里,怕是难逃一劫。
所以此时此刻,她唯一想做的事只有紧紧抱住她。
扶桑看得出她的心思。
他微一挑眉:
“首先,我不是条子,你杀人装箱不归我管,我也懒得管,没那么正义。我今天来这一趟,是为了这只鬼。”
扶桑抬手指指夏浛,卫露圆警惕地盯着他的动作。
“你给她分了一半血肉和阳寿,把她变得半人半鬼不死不活,所以现在,对我来说,她可以是不归我管的人,也可以是归我管的鬼,具体是哪个,得看你的觉悟。”
霍为没听过血祭死魂的事,完全不知道扶桑这“半人半鬼”指的是哪部分。
可能是有自己的节奏吧,总之,这家伙估计又要作妖了。
霍为不敢吭声,同样迟疑着的还有卫露圆。
她皱皱眉:“什么意思?”
“血祭死魂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
卫露圆沉默一瞬。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个不能分享的秘密,再说,现在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她所有的秘密已经都在这个人手里了。
所以,她并没有过多犹豫就答:
“梦到的。”
这话乍一听其实很不能令人信服,但扶桑没有质疑,只道:
“展开说说。”
卫露圆动作很慢地掏掏口袋,什么也没拿出来,想了想才道:
“客厅窗户边的架子上,浛浛遗照前,有个白色的东西,应该和它有关。
“浛浛死后,我跳过湖,当时是奔着死去的,但最后被浛浛救了。等我在岸边醒来,手里就多了那个。我以为这是浛浛给我的东西,所以一直带在身边,睡觉也握着。拿到它的第三天,我做了一个梦。”
扶桑听着卫露圆的话,和霍为对了个眼神。
霍为懂他的意思,立刻起身去客厅,把东西拿了过来。
那是一枚类似钱币的圆形片状物,但与灵师常用的铜钱不同的是,她这枚钱币通体呈牙白色,上面雕刻着一圈圈古怪的花纹。
“梦里有个男人,是他告诉我,浛浛的魂在湖底,只要我找出一件承载了我和浛浛珍贵回忆的物件,用血养八十一天,就能救浛浛,让浛浛回来。”
扶桑从霍为手里拿起那枚钱币。
他用指腹蹭了蹭表面,从触感判断,这应该是一枚骨币,有些年头了,给人的感觉邪门得要命。
“什么样的男人?”他问。
“记不清了。”
“知道了。”扶桑把骨币架在指间转了一圈,把它握进手里:
“这东西给我了,霍为,走。”
“走?”霍为瞪大眼睛:“走哪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