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道,回人境。”
“啊你又压榨我,我都要死了——”
“快点,别死我身上。”
“呜——”
俞渡垂着手,打了三次响指,才勉强从地上开了道口子。
扶桑垂眼看着裂口下的表世界。
陈无越和霍为正在下边仰头看着他们。
见到这俩人湿漉漉血淋淋一个背着一个的状态,陈无越吓了一跳,忙伸手来接:
“发生什么了,怎么了这是?”
“我,要死了……”
俞渡像个麻袋一样被扶桑递出来被陈无越接过去。
他个头本来就不高,陈无越格外高大,就显得他更小,横在陈无越怀里就像张小手幅似的。
“别说不吉利的话!”陈无越皱眉。
“是,真的……”
俞渡好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随着呼吸的频率,他嘴巴涌出一股股暗红色的血,连带着话音也含糊不清:
“师妹……照顾好自己,后面的路……师兄不能陪……你了……”
“……哎……哎!俞渡!!”陈无越吓懵了。
她看着俞渡朝她缓缓抬起手,但还没碰到她,手臂就软软垂了下去。
人也闭上眼,一歪脑袋,失去了全部意识。
“……”陈无越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大睁着眼睛,抱着俞渡僵在原地,直到片刻后——
她听见了俞渡均匀的呼吸声。
刚酝酿出来的悲伤顿时跑没了影。
死小孩又在演。
“他死不了,他吃过虫蜕了。”
扶桑从裂口跳下来,站稳,抬眸看了不省人事的俞渡一眼,好心解释道。
“虫蜕?”陈无越立刻从没必要的悲伤中抽离。
“蛊虫成形后第一次褪下的皮,状如白玉,也叫玉蜕,用来解毒的。”
“那你又是什么情况??”霍为过来扶住他的肩膀将他上下打量。
这人是在里边经历什么了?
浑身都湿透,身上又是泥巴又是血的,还有这……
“……你鬼血缠怎么了?!”
霍为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顺着她的视线,扶桑垂眸看了一眼。
鬼血缠的铜戒和血线是一体的,他小指的血线断了,小指的铜戒便也碎裂,如今只剩了小半残躯,晃晃荡荡地垂在手指下面。
“断了一根。”扶桑省去了中间那些惊心动魄,言简意赅道。
“怎么会断呢……鬼血缠可是你用血炼的,算是本命吧?你感觉怎么样,人没事吧???”
本命法器伤了残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死不了。”扶桑摘了鬼血缠,随便塞进了口袋里。
里世界发生的事情太多太麻烦,一两句解释不清楚,加上扶桑和俞渡的状态都不好,几人便决定先各自休整,等晚些再约个时间对对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