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家这次将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劫难,但上天自有命数,只要渡过这次,未来家族能够拥有的兴盛辉煌绝非你我现在能够想象。那么我能给你的保证是,此劫过去,你的孩子将直接进入本家,由我亲自教养,我会将毕生所学传于他,虽不能许他家主之位,却能保他今后成为本家核心,一生平安富贵。”
许这么大,诸葛蘅需要自己做的事一定不会简单。
刘东风心里如是道。
思索片刻,他问:
“我需要做什么?”
“假意投诚,然后找机会,杀了诸葛扶桑。”
诸葛蘅是真的很敢提:
“再说,就算不是为我做事,他的存在应该也会让你们灵监局十分头疼吧?你们会允许一个带着赤邪的、强大的疯子自由自在活在人世?我可不这么认为。他和他的鬼,都必须要死。”
刘东风面色逐渐凝重。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当然,我清楚他的能力,也欣赏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他这样的怪胎。这样,我让人给你打打掩护,冲在前面帮你一把吧?”
说着,也没等刘东风应声,诸葛蘅自己从口袋里拎出一只报丧鸟:
“叫老三来见我。”
刘东风留也不是,走更不是,就只能在旁边硬着头皮等着。
等报丧鸟飞出去没一会儿,一个年轻人快步走来,在离诸葛蘅数步处站定,行礼:
“家主,请吩咐。”
“去找诸葛灿,告诉他,诸葛扶桑的事我不会再管。想怎么做,看他本事。”
“是。”
年轻人接了命令就要离开,但很快又被诸葛蘅叫住:
“等等。”
年轻人停下脚步,等着诸葛蘅接下来的话。
诸葛蘅思索片刻,喃喃:
“诸葛扶桑可是个够疯的……”
很快,他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叫几个人,把少司护送进后山。要尽快。”
“是。”
……
傍晚橙黄色的光从窗帘的破洞后探进来,在深色地面上留下一块小小的光斑。
戚长缨看着阴暗房间内那唯一一点亮色,略微有些出神。
扶桑趴在他身上睡着。
这个人的控制欲真的很强,就算睡着也要挂在他身上确认他没有乱跑,弄得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人吵醒,醒了又生气。
但戚长缨并不反感这样的姿势。
这种情况下,他会被扶桑的气味完整包裹住。
他的味道总能让他安心。
可这对扶桑来说应该并不算舒服。
因为屋子里很冷,而戚长缨也是冷的,给不了他温暖,反而还要从他身上汲取热度。
所以,即便扶桑身上穿着厚厚的毛衣,睡着时也还是会无意识地蜷起身子。
戚长缨很轻很缓地叹了口气。
他抬手,无意识地一下下摩挲着扶桑的脊背,像是某种轻柔的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