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还不知道呢,你原本其实根本没机会活这么大你知道吗?扶桑十多岁的时候曾经站在这里,用血肉为祭咒了诸葛蔺九族,要不是最后没能成,你现在就不知道在哪了。”
“……?卧槽?真假??”
话是这么说,其实诸葛不惑根本没打算质疑。
因为他知道扶桑是真能干出这种事,这很诸葛扶桑。
“骗你我能得到什么?”
“得到欺骗我的成就感。”
“滚啊。能不能给点值钱的?”
“那最后到底为什么没能成?”
是诸葛扶桑临了突然回头是岸不想牵连无辜然后决定暂且搁置计划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太可能。
“因为我把他拦住了。”
霍为皱着眉,伸手拨开一片枯草,用手机灯光探过去。
而后,目光微微一顿。
她伸手,从杂草深处采下了一枝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野花。
那花的花瓣呈浅灰色,里面藏着金黄色的蕊。
“找到了!”
霍为把手里的花拿给诸葛不惑看。
借着光,诸葛不惑不仅看见了石金花,还看见了霍为手指上细碎的伤痕。
伤口还往外渗血,但霍为一点不在意。
她自顾自接上刚才的话题:
“当时他捅了自己三刀,三刀六洞,还都接近要害,是我拦着他没让他继续行咒、把他背下山送到医院去。
“当时他伤成那样,又流那么多血,其实原本是不可能救回来的。医生说这是个奇迹,但事实是,那会儿,山上有很多这种花,灰瓣黄蕊的花很少见,很特别,我印象很深,记得课本上写这花能救命,就大把大把地采了塞他嘴里,后来才知道这玩意叫石金花。是花吊住了他的命。”
霍为把身上的包取下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干净,小心翼翼地把花放进去:
“快走吧,今天找铜铃山耽误太长时间了,山路不好走,现在回去希望还来得及。”
“不是……”诸葛不惑没动。
他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着霍为: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你真的觉得诸葛灿那二半吊子本事能让诸葛扶桑翻船吗?”
“我当然不觉得。我当然知道他这么做是故意在钓鱼,也知道他肯定会留后手,他是个赌狗,但我不能赌。”
霍为平时都是大大咧咧不着调的样子,此刻却格外认真:
“扶桑这个人,你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推测他的行为。他可能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哪根筋搭错就突然从楼上跳下去了。
“生死这玩意限制不住他,对他来说活着挺好死了也无所谓,他不在意自己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平时小打小闹的爱折腾自己,这我不管,但他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我得给他留一手保底,不能等他真玩脱了然后心安理得顺水推舟地死去,你明白吗?
“他这次这什么毒什么咒的,他自己心里有数最好,但如果他是在赌,我不能让他输,他不能死,至少不能以和诸葛灿或者诸葛蔺那种人渣同归于尽的方式去死,这太不值了。我不允许。”
“……诸葛扶桑是真该叫你一声妈,”诸葛不惑真心实意道。
迟疑片刻,他却又犹豫着:
“但……你觉得他真的会死吗?”
“?”霍为微微一愣,没听太懂: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他这个人从个性到外貌都不像正常人吗?”
诸葛不惑其实一直都有这种想法,但以前他只觉得扶桑可能只是单纯地比常人疯很多鬼很多,但现在听了霍为那个故事,他心里又冒出了另外一些超出常理的可能性:
“当然,我不是在质疑你故事的真实性,但是……你能不能给我比划一下,那三刀的位置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