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戚长缨的味道和冥息,七阶以下,无鬼敢近他的身。
扶桑抬手伸了个懒腰,缓缓活动着肩颈,等到酸痛的身体稍稍得到缓解,他才抬步,独自往山居的方向去。
路上倒是遇到不少面对冥灵苦苦挣扎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法器运转的声响、人群哭喊叫骂、冥灵尖啸……各种噪音混在一起,实在热闹。
这一路过来,扶桑感知到的冥灵至少也是四阶。
在除夕夜找来一群四到六阶的高阶冥灵血洗本家,给悬骨山脉来一场诸葛家自己的春节联欢晚会……真是很诸葛蔺了。
“……哎!那边的兄弟,你是谁家的?!快来帮我一把,救命啊!!”
近处有人大声唤着,吸引了扶桑的注意。
他转脸看去,就见一人正举着符纸法器面对一只紫蚀苦苦支撑着,看那咬牙切齿的表情,想来已经到了极限。
扶桑上下打量那男生一眼,感觉这人与他年龄相仿,面相也有点眼熟。
其实他根本不用特意去想自己跟这人到底在哪里见过,毕竟他见过的本家人不多,又懒得去关心旁人的长相,能在他脑海中给他留下一点印象的,都不会是什么令人愉悦的好角色。
“我不是你们本家人。”
扶桑微一挑眉,道:
“你是死是活,跟我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听见这话,那人脸色一白。
正好有光掠过扶桑所在的位置,映亮了他那双不似常人的瞳色。
那只红色的左眼似乎令那人想起了什么,怔然道:“你,你是……”
“去跟诸葛灿作伴吧。他会很开心的。”
扶桑冲他笑了笑,临走前,留下的话语十分温柔:
“晚安。”
……
“……刘警官,你这到底是要带我去做什么?”
诸葛不疑右手手腕上多了一只手铐,手铐另一端在刘东风手里,他挣不开也逃不脱,只能被迫跟着刘东风往前走。
诸葛不疑心里着急,频频回头朝后方张望。
他今天从降尘居被刘东风带走后,就被刘东风没收了身上所有通讯设备和符纸法器,被关进了刘东风住的那座客院里。
诸葛不疑试过逃跑,但刘东风是灵监局出身,这个地方没什么别的本事,只关押扣锁犯人的手段格外突出。刘东风又一点没留手,用上了真家伙,把小院锁得水泄不通,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那一方小小的院落困了诸葛不疑一整天,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刘东风才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给他戴上手铐往别的地方带。
路上,诸葛不疑在流动的风中看到了很多不大妙的东西。
比如空气中飘散着的、那些杂乱浓郁且狂躁的冥息。
这种东西,绝不该在诸葛家本家出现。
诸葛不疑不知出了什么事,一路都忐忑不安,一颗心在胸膛中怦怦乱跳。
他踉踉跄跄地被刘东风往前拽,目光偶然扫过某处角落,等看清那里有什么,他瞳孔猛地一颤:
“表哥!!”
他奋力挣扎着想往倒在角落里的那道人影冲去:
“表哥!你放开我!我表哥在那!他受伤了,他需要……”
“他已经死了!!”
刘东风厉声打断诸葛不疑的喊叫。
他双手握住诸葛不疑的肩膀猛地摇晃一下,希望能够让他清醒冷静下来:
“孩子,今夜大量冥灵有组织有预谋地闯入本家进行无差别屠杀,而且都是四阶以上的高阶冥灵,你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种情况下,你就别去管已经死了的人了,你快点跟我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走!”诸葛不疑想推开他,但刘东风力气奇大,令他一时没能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