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想说的地方,曹操以为了解了一切,但他的妻子和所谓的儿子依旧对其有所隐瞒。”
荀澜慢慢梳理过来了思绪,有些相信了解释。
而且历史也没记载,曹丕是个混血,他更无法想象寒玦和曹植抢甄宓的样子。从平时寒玦冷淡的个性来看,怎么也不像是那个继承了曹操好女色、重猜疑性格的曹丕。
寒玦给他递了水,他抱在手心里摩挲了片刻,镇定下来后,拍拍身旁的座位,对寒玦道:“坐下来,我们从头开始说。”
寒玦对上荀澜坚定的眼神,心下暗叹了一声。以往荀澜都是极为尊重他的过往,许是因为人牙子的事情,只要是他不主动说,荀澜从来不会刻意问,生怕戳到了他的伤心事儿一般。
然而现实是,他从来就没有什么悲惨过往。
寒玦组织了下措词,并肩坐下,吐出了自己的故事。
“我是自幼被母亲送至草原,送我去草原的人,据说是一名忠仆。忠仆死在了草原的冰天雪地里,我是巫从他怀里捡到的。”寒玦从怀里拿出来了那块水滴状的红宝石,宝石流光溢彩,果然不是凡物:“我渐渐长大后,就有人和我说,我的母亲是在中原难产而死的,这是她的遗物。”
荀澜一怔:“但是她并没有死啊,为什么……”
“因为她是歌伎,在入曹府前曾与草原的王子一度春风,宝石就是信物。”寒玦用简短的话语解释道:“我的存在是她的麻烦。”
“因为担忧生下别人的儿子,而被赶出府……”这似乎也可以理解,荀澜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过她既然可以派遣仆从将你带给草原的父亲,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世间能有几个汉人愿意去草原生活?”寒玦摇摇头:“即使我的父亲后来成为了可汗,他的妻妾过的日子也远比不上中原世家豪族的奢华生活。”
“可汗?”荀澜眼前一亮,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他早就觉得寒玦气质不凡,眼界开阔,行事有度。自己的第六感是对的,寒玦果然不是普通人。
“可是,你怎么会流落到中原?”念及寒玦当时的惨状,荀澜唇抿了起来。这么说来,寒玦可是混血王子啊。
“在新可汗上位后,我出了些意外。”寒玦轻描淡写道:“当时见你的时候,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听完寒玦将来龙去脉道出,荀澜大大松了一口气,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轻松了许多:“那就好……”
“不过,我有一事,要和你坦白。”见荀澜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份抵触,寒玦亦松了口气。但等到开春的时候,他不得不回去一趟,收拾残局。
听完寒玦的打算,荀澜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你要回去!”
“是要回去将事情处理完毕,”寒玦凝眉道:“不过,我无意久留草原。”
“可那时候你就是新的可汗了,那里有你的责任、你的子民,”荀澜满心的重点都放在了寒玦要离开他这件事上,久久无法释然。
荀澜张了张嘴,想问寒玦既然说了回来,那什么时候回来,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又有什么理由回来呢?
荀澜神情复杂,心情低落地站起身来:“你先想想吧,我出去走走。”
显然是不要寒玦跟着了。
典韦自然是守着荀澜寸步不离的,见主公神情落寞地走了出来,骑上了一匹马,他连忙追了上去。
夕阳如血,远方的大地一片荒芜,看上去有几分凄凉。
“是啊,有谁会一直陪着谁呢……”
荀澜看了一会儿日落,喃喃地叹了口气。许是寒玦是知道他秘密最多的一个人,他竟完全不能接受寒玦要离开。
等荀澜回来营帐的时候,寒玦正在同人过招。
荀澜定睛一看,对方正是济北相鲍信。
他和曹操感情不错,曾经在大将军何进手下做事。荀澜对他有点印象,历史上他算得上是曹操的贵人。
在青州黄巾军进攻兖州的时候,兖州刺史刘岱不听鲍信所劝贸然出战,兵败战死。之后,有眼光的鲍信把曹操迎为兖州牧。后来,还为救曹操而死。足见其人性情仁义并颇有顾全大局的谋略。
对比目前实力微弱的曹操,其实自己更有实力成为兖州牧。
念及此,荀澜不动声色地观察了起来。鲍信的武艺在联军中或许不错,但显然不在一流和超一流梯队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