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玦却在一妙龄少女看守的摊子前停了下来:“这发冠不错。”
荀澜看了看楚楚可怜的少女,再看站在少女旁边显得格外般配的寒玦,感觉自己仿佛明白了什么。
一股老父亲的心态油然而生,就是觉得人生寂寞如雪,果然注孤生的理工男只有他自己么?
荀澜准备助攻呢,谁料到自己付了钱,寒玦和姑娘简单说了几句,姑娘拿起针线,改了一个地方,再递给他,寒玦接过来点点头就转身走了……
就……这么走了。说的竟然是关于形制要稍微改动的话,半分搭讪也无。
看着西子捧心状,痴痴看着寒玦的清秀少女,荀澜不由扶额,他这还特地付完钱就站得远了些。
寒玦拿着发冠和荀澜道谢:“多谢。”
荀澜摇摇头,笑道:“客气什么?等明年你十八岁生日,送你一个正式的礼物。”
他们正说着,忽然听得旁边一声清越的叫声。
荀澜迷惑地看去,只见一黄衫少年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囊。他叫了一声后,清清嗓子,继续嚎。
“这是发酒疯?”当街搞什么迷惑行为,荀澜不满道:“衙役怎么也不管管,起码拉到一边去。”吓到女子了怎么办?
寒玦却说:“听他大声呼叫,发出高而长的不明声音,应当是一名隐士。”
荀澜挑眉:“这……隐士当街无状,衙役不管?”
寒玦淡然地解释了一番:“只要他们不骚扰他人,衙役都是不管的,长啸是隐士的常态。”
荀澜不明就里,这触及到了他知识的盲区:“隐士的常态?”隐士不应当是躬耕在田园,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么,怎么会衣衫不整、当街大叫呢?这和现代中二的杀马特有什么区别?
寒玦将大拇指和食指圈起来放在唇边,发出了一声悠长清越的声音:“也有这样的,都是隐士用来表达不受礼俗拘束的。”
他放下手,忽然见荀澜脸上的不赞同消失了,转而升起来了一股熟悉的热切:“听说隐士和隐士之间,多半是认识的!”
寒玦心领神会:“你要找人?”
“没错!之前不是托你去打听很久了么,一直都寻不到他的下落。说不定就是认出来是官府的人,故意不告诉我们!”
横竖他们今天为了偷偷放走曹操没有穿官袍,可以假装是隐士啊。但自己的声音……荀澜顾虑地摸了摸喉结。
“我一说话可能被认出来是太守,”荀澜推了推寒玦,示意他上:“你刚才那声挺好的,要不继续?”
“那我权且一试。”
寒玦拿出来在草原呼唤马匹的本事,又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声音。
果然,引起了少年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