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他的幕僚们对荀澜印象极好,众人对荀州牧和如今的洛阳充满了好奇,《颍川快报》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要求了,皆私下和豫州的信使联系,打探洛阳如今的情形和当日讨董的战斗经历。
“听说豫州猛将如云,不知能否他日派兵解青州黄巾之困?”
汝南黄陂的黄巾余孽就被豫州军清理得干干净净,如今黄巾贼、盗匪和山贼在荀澜的治下几乎销声匿迹,有也是夹着尾巴躲到深山老林里头,这良好的治下在天下十三州堪称奇迹。
使者四处赴宴,大力推介主公荀澜和豫州猛将,毕竟青州是孔孟之乡,人才也很多,是主公重点关注的地方:“我家主公致力匡扶汉室,还天下太平,日后必出兵协助诸侯,**平天下贼寇。只是……黄巾余孽四起,这出兵必定有轻重缓急之分呐。”
推杯换盏间,声称自己代表豫州,只要青州能解洛阳燃眉之急,为重建洛阳支援一份力,他日豫州必当涌泉相报。并委婉暗示,如今青州动**、黄巾贼四起,豫州随时欢迎你们。
陆陆续续就有人来劝孔融:“营救洛阳是美事一桩啊,我等为汉臣,当为天子守护都城,等他归来。”
也有人主动请缨:“何况荀州牧十分守信,得他一诺,胜似千金,我愿意代表明公前往洛阳,同豫州牧交涉。”豫州骑兵可谓是一战成名,连让人闻风丧胆的西凉骑兵都能打败,可见实力之强横。
孔融百思不得其解:“我之前亦去过豫州,豫州兵力和诸多中原军相比不过尔尔,怎在这道士的手下就变得这般厉害了?”战场上,光有武器和精良的铠甲也是不够的。
这时袁绍以天子刘辩名义下的诏令也到了青州,狠狠地将孔融斥责了一番,责令他和荀澜勾结在一起。
孔融简直莫名其妙,这些属下都是自己跑去洛阳,和他有何相干?
“腿长在人身上,我还能打断不成?”作为孔家的嫡系传人,儒家思想的推崇者,孔融不主张强制那一套。
袁绍是四世三公的后代,他还是孔子的二十一世孙呢,谁比谁高贵?所以孔融完全无视了袁绍,他也不赞成否认刘协位子的合法性。
在弘农王刘辩死后,皇子协就是唯一的继承人,就算他被董贼掳走,这合法性也不容置疑。袁绍随便找来一个和弘农王长得相似的人说这是废帝死而复活,他才不信。
此时袁绍也没想到自己算盘打得好好的,偏偏很多人不买账刘辩的身份。便着急命人寻何太后,但何太后抑郁而亡,如今证明天子血脉的人只有见过他的百官。
但宦官几乎都被杀了,活下来的和洛阳百官一道被掳去了洛阳。许多诸侯是没见过刘辩的,也不太乐意跟着袁绍拥立他,毕竟也没什么好处。北方几个大州的实际控制者——冀州韩馥、幽州公孙瓒和青州孔融无一人派人去参加袁绍所谓的大典。
前两者是担心袁绍做大,后者则是觉得即位之事岂能儿戏?天子刘协尚在,岂能绕开他直接让弘农王复位,于是都不认可刘辩的合法性。
冀州牧韩馥听从谋士的建议,直接实名在《颍川快报》上公开质疑袁绍手里弘农王的身份,称他进入皇宫问询过宫中的宫女和宦官,许多人都亲眼所见天子尸身。
这世上岂有死而复活之事,袁绍为了争权夺利着实不择手段!
袁绍简直要被气死了:昔日是荀澜派心腹将废天子送来,现在居然在他的报纸上倒打一耙!
董卓吃了败仗,又被天下人如此唾骂,十分郁闷,因为袁绍宣扬弘农王刘辩还活着,天子刘协和长安朝廷的合法性都受到了质疑,他派出去的官员不少竟被当地人撵了回来。
他的女婿李儒则劝说他振作:“所谓祸兮福之所倚,如今袁绍已成心腹大患,不如趁机将其名望压制到谷底……”
董卓:“什么意思?”
李儒一笑:“不但我们要死死认下刘辩的死讯,还要指责袁绍派人冒名顶替弘农王,死死咬住他谋逆之举,这样就没有人敢去投奔他了!”
“你立即让人下诏书。”朝廷尽在他掌控,下诏书轻而易举,只要小天子签个字、摁个大印就行了。
“不但如此,主公还可以派三公九卿在颍川快报上实名,写自己见过弘农王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