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心道:莫非是有人放火烧寺?看那火光又似乎火烧得不够大,却不像是个放火的老手所为,倒还不如勿穷的两个师侄放火纯熟些个。
众人紧跟勿穷大师飞进寺院,却听见一片梵唱缭绕,紧接着一个小沙弥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勿穷大师道:“出了什么事儿?”那小沙弥道:“师叔祖,不好啦,勿尽师叔祖圆寂了!此刻正在后院焚炼真身呢!”众人一听此言具是一惊,勿穷大师道:“我走时勿尽还好好的,怎的便就圆寂了呢?!”那小沙弥道:“勿尽师叔祖在两个时辰前突然呕血不止,而后他唤来轮值僧,叫将他的肉身立时火化,勿尽师叔祖说此时正有一朵祥云往西去,若是晚了便搭不上了。
说完这话,勿尽师叔祖便坐在榻上圆寂了。
于是方丈便命众人在后院架起柴薪,将勿尽师叔祖焚化了。”
勿穷大师脚步飞快的向后院奔去,胡不归等人也紧随其后。
刚一进后院,就看见院子中间一个高高的柴垛,其上火焰蒸腾。
四周盘坐着数百名僧众,个个低首诵经。
一个老僧迎了出来,只听勿穷大师道:“师兄,勿尽师弟他------”那老僧点了点头,神态安详的对勿穷大师道:“一切因缘会聚,皆有缘法,该去的去,该留的留,去如风吹树,留似梦中花。
师弟,这几位小施主是------?”勿穷大师连忙给众人引见,原来这老僧便是白马寺的主持方丈勿明大师。
勿名大师先是看了一眼冷翠屏,眼光之中既无仇恨,也无敌意,只是一片平和。
随后勿名大师的目光便落在了胡不归的身上。
众人坐在圈外看着烈火熊熊,数百名僧众低声吟颂着往生咒。
胡不归却突然瞥见一个背影,那背影在墙角一拐消失了。
胡不归心中忍不住咦了一声,却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又觉得或许是自己看错了,那也未可知。
此时那柴垛上的火焰越来越小,眼见得便要熄灭了。
勿名大师和勿穷大师向胡不归等人虚然一礼,而后拍熄余火,收敛勿尽的尸骨去了。
胡不归心中却想:这下可糟糕了,怎么如此巧,自己一干人前来白马寺对质,这正主儿便圆寂了,这下该去找谁对质?胡不归正这般想着,勿名、勿穷两位大师又来到众人身前。
勿名方丈道:“阿弥陀佛,叫几位小施主久等了。
我勿尽师弟业已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去了,众位施主若愿意在鄙寺小住那自然是极好,若是有事现下便可自去了。”
这番话简直大出胡不归等人意料,就连勿穷大师也道:“师兄!你就这么放这妖狐走了吗?”勿名方丈尚未答话,张富贵却突然说道:“我们也没说要走啊,我们还想找那两个放火烧毁杨家村的恶僧呢!”勿名方丈眉头一皱,问道:“勿穷师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勿穷大师却也不知此事,不由得望向自己的两个师侄空相、空色。
只见那两个年轻僧人立即跪倒在地,嘴里却嘟嘟囔囔说不出了所以然来。
原来那日,这二僧不意引燃了民舍,本想擒了妖女之后就回去救火,却被胡不归给打跑了,现在再问起来,却又如何说得清楚。
勿穷大师一见便知肯定是自己一边理亏,却又不甘心就此将那狐妖放走,先是脸色一沉,对戒律唐的弟子吩咐道:“将这两个孽徒先押下去,听候发落!”随后又转过来对勿名大师道:“师兄,好不容易才将这妖狐带了回来,勿尽师弟的事儿总要问个清楚才是啊。”
勿名方丈道:“勿尽师弟已经不在了,你去哪里对质呢?这般既不能定论,你留着冷姑娘又能做甚?更何况这冷姑娘既然与着胡施主是朋友,想来也未必便是个恶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