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变得中正平和多了,而那朱雀原力与你的冲突也消隐不见了,看来你与这朱雀原力的这段纠葛或许就要解开了呢。”
卓不凡道:“师伯,自从这朱雀上次冲出我体外,救了我的性命之后,我也有所领悟,从前我之与它是互为依存,又互相抗争。
到了今日,我已经足够强大,却依旧不能将它压制住。
此或许便是师伯您老所说的这朱雀是天降神兽,倘若硬要消灭它,便属逆天行事,更激起朱雀的抗争。
现如今我已经停止了对朱雀原力的炼化,它反倒安静下来,不再躁动了。
或许只有试图与之沟通,才是最终的解决之道。”
天痴道长点头道:“你能体会到这些实属难得,我方才关照你心,已如白璧,无嗔无怨,至此你的心性修为又上一层,想来道法上的提升也指日可待了。”
大傻躺在大殿屋檐下的阴凉处百无聊赖的吐着泡泡儿,张富贵则被他师祖天竹道长抓去陪他喝酒,三个活宝之中,只有小虎东看看,西看看,突然一丝委屈升上猫心,却觉得这青城山上个个都非凡俗之辈,就连大傻和张富贵都已经跻身修真之列,而自己却只是越吃越胖,本事却是半点没长进。
没来由的一阵孤单,只觉得这大殿上人数虽多,却终有一日要离开自己,得道飞升,到时候自己化为一滩猫屎,却是无人可怜了。
想到此处,小虎不觉大悲,黯然神伤地走出了清虚殿,一双猫眼茫茫然向外望去,更觉天地宽广,而自己一只小小猫儿却更没个着落,失落孤寂之感无以复加。
只见它猫步飘忽的向外走去,也不管东南西北,一路昏头昏脑的胡乱走着。
正在与火头道人老张探讨道家泡菜的制法的梅四瞧见小虎神情恍惚的走了过来,便取了一只鸡腿喊道:“小虎,吃鸡腿不?”老张也道:“赶紧给这小祖宗吃了,叫它走人,省得它来厨房闹个天翻地覆。”
然而小虎却只是无精打采的叫唤了一声。
便从他们眼前走了过去,对它从前最心爱的鸡腿竟然也熟视无睹了。
梅四和老张不由大感诧异,却不知道这小虎怎么转了性子,难道是病了不成?却说小虎晃晃悠悠,竟然不知不觉地向着天师洞方向走去。
还没走进天师洞,便听见一阵琴声传来。
只听那琴声徘徊往复,徘恻缠绵,犹如柔丝一般在山间绕来绕去,断续之间却有余音相连,又如藕断丝连。
千丝万缕,不绝于耳。
在袅袅的云烟之中。
梅轻雪坐在天师洞前,一双纤纤玉手在落梅琴上不住弹拨,似是要将一腔心思全都付诸于琴声之中,却不知道这琴声能否穿透天师洞前的层层禁制,叫里面那人听到了。
小虎浑浑噩噩地爬到梅轻雪怀中,一口猫气自猫嘴中幽幽吐出。
它只觉得今天轻雪这琴声似在述说着有朝一日胡不归和轻雪全都离他而去了,就剩下它一个在这山间孤零零的游荡着,越想越是辛酸,一行眼泪竟然流了下来。
琴声息止,梅轻雪轻轻抚摸着小虎的脑门柔声问道:“怎么了,小虎?是张富贵欺负你了?”她不问倒罢了,这一问之下,小虎一腔委屈再也按耐不住,竟然嗷嗷大哭起来。
倒把梅轻雪搞了个措手不及,连忙俯身看去,却见小虎鼻涕眼泪汹涌而下,竟然哭得十分伤心。
梅轻雪不由万分诧异,这小虎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任性胡闹,一天到晚都是快快活活,却从没见过它这般情景。
梅轻雪抱起小虎道:“究竟是怎么了?看哭得这一塌糊涂的。”
说着取出丝巾给小虎擦去眼泪。
小虎抽噎一番之后。
便蹲在梅轻雪面前比划起来。
只见它先是用胖胖地猫爪指了指梅轻雪,又指了指天师洞,接着两只猫爪合在一处,晃晃悠悠升上头顶。
梅轻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啐道:“你这死小虎,说得可是我跟胡不归有一天一起飞升上届?”小虎连连点头,随即又指了指自己,而后突然一翻白眼儿倒在地上,全身僵直,做装死状。
然后又站立起来,很坚决地摆了摆猫爪,接着表情肃穆的人立起来,双爪虚抱成球,一个肚皮随即鼓了起来。
只见那肚皮越鼓越大,突然啪嗒一声,小虎再度仰面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