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雾气随风漫过魔岛上空,阴郁晦暗的天空中透出一片朦胧的天光。
在魔王殿大殿内,魔君燕西行虚望向东,喃喃地道:“又有一头灵兽即将降世了,看来这人间确是该有一番变故了。”
薛如河望着这个昔日的霸主,这个没人可以取代的一代魔君,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薛如河一生刚愎自用,骄傲而自负,只有燕西行一人是他唯一肯臣服其下的人。
但是,他感觉眼前的这个魔君却与从前那个傲视天下的魔君有了很大的变化。
但究竟是何变化,他却说不清楚。
他只感觉燕君虽然比从前更为平和,但他们这一群魔教弟子却似乎距离魔君越来越远,纵是仰视也依旧是望不到其卓绝的智慧。
薛如河低声问道:“我主可是感应到了什么吗?是什么灵兽即将降世了?”燕西行淡淡地道:“若是我感应的不错,这番异变该是青龙降世的先兆。
看来人间又有一番热闹了。”
薛如河心中一动,失声道:“青龙降世?属下只略感到东方气息有所变化,却竟然是青龙降世!怎的上次玄武降世属下感觉十分明朗,这青龙降世却为何气机这般暧昧不明,缥缈不定呢?”燕西行道:“这四灵之中,朱雀性烈,玄武性淳,青龙性傲,白虎性真。
其中犹以玄武和朱雀的气息最易被修行之人察觉,而青龙和白虎则是气息渺茫,晦暗难明。
若非一股勃发的生机自东方传来,便是我也不能肯定那便是青龙降世。”
薛如河问道:“那么咱们魔教要不要去将那青龙擒回来呢?这等天生灵兽若是为我魔教所用,那天下不就是我魔教的囊中之物了!”燕西行撇嘴笑道:“你道青龙这般好擒吗?这青龙尚未降世,气机便如此扑朔迷离,待降世之后却不知还有何等神通呢。
况且这等天生地养的灵物叫它自在人间逍遥岂不甚好,又何必去惊扰于它呢。
至于天下,不过是一块纸上虚化的麋鹿,得与不得又有什么要紧的。
到头来咱们魔教又能占了多少的地方?睡不过一张床,食不过日三餐,争来争去却又有何意义?”薛如河心道:怎么魔君却转了性子,确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跪倒在地,道:“魔君,属下有一言哽在心口,不言不快。
怎地您此次复出却不再有往日的雄心壮志了?这正教欺压我魔教数千年了。
我等难道便该忍气吞声,?延残喘?倘若挥师讨伐。
得尽天下,我魔教弟子岂不快哉?”燕西行平静的注视着薛如河,道:“如河,你可知道我为何要灭了夜魔?不单是他肆意杀伐我魔教子弟,在教中大动干戈,更重要的是他的残暴和野心会把我魔教进入歧途。
我魔教创立至今。
确是杀伐甚重,导致教中很多子弟误以为我魔教的宗旨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此番一来,我魔教于逆境中抗争奋进的心却被曲解为一片杀戮,长此以往,我魔教的敌人愈多,埋下的仇恨也愈深,又失去了体悟天地魔道至理之心,你说我魔教最终能有好结果吗?我之所想的乃是魔教将来万年基业,却非是一朝之得失。
倘若再不正解教义,只怕是我魔教便没有将来了!如河,你乃四大护法之首,却该好好体悟一番我所言地道理,帮助我重塑魔门坚忍奋进的追寻魔道之心。
正过往得失,还我魔教一片清朗!”薛如河道:“属下目光短浅,确不如我主高瞻远瞩,我主之言,属下自当谨记在心,决不辜负我主厚望!”燕西行点头道:“好了。
你且去吧。
吩咐教中弟子,叫他们不得擅自离开魔岛。”
薛如河点头称是,行礼告辞。
燕西行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魔王殿门口人影一闪,却见陈天仇风尘仆仆的走进来。
一进大殿便拜倒在地,道:“魔君,属下回来了。”
燕西行一摆手示意他起身说话,道:“陈左使,事情办得如何?”陈天仇走上前来,自怀中取出一个黑玉匣,道:“九卷《天魔宝典》已经尽数取回,请魔君过目。”
燕西行一伸手,玉匣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他说道:“陈左使,辛苦你了,这九卷《天魔宝典》对咱们魔教事关重大,难为你这些年保管妥当,不曾有半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