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正因为剧烈运动疯狂跳动,小腹却离奇发痒,他隔着睡衣抓了抓,走近墙角将上面发亮的灯笼揭开,将蜡烛再次点亮。
这里比起前面要破旧很多,台阶下无人打理的杂草,破碎的木地板,还有柱子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祝沅举着蜡烛凑近,上面的痕迹是用刀刻出来的,红漆剥落,露出被虫蛀掉的木头。
又因为空气里的湿度,变得湿漉漉的,木头里又长出苔藓。
“祝沅的家是这样的。”
老的。
旧的。
快要倒塌的。
这会儿没了危险,祝沅的脚步慢了下来,瘦削的身影因为蜡烛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后脑勺翘起的发丝晃荡着,在空气里划出弧线。
而在模糊不清的光线里,有几缕头发上黏上了什么细细的丝线,随着气流飘动着。
后院只有几间空空荡荡的屋子,里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尘,看起来许久没有人踏足过,只有位于角落的一间小屋子门口围上了厚厚的锁链。
祝沅推开一条缝隙,凑近去看,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即使借着蜡烛光去瞧也是如此。
这一晚无功而返。
第二天,祝沅睁眼起来时,贺子捏着他的手指,眼眶里正一只又一只往外爬出蜘蛛,垂着眼睫似乎还没注意到他醒了。
“会痒吗?”
贺子正动作的手指忽地顿住,悠悠抬眼对上祝沅好奇的目光,像是被这个问题可爱到了一般,轻笑两声:
“不会,没有感觉。可能是突然温差太大,它们都急着出来捕食。”
“我的体温太低,已经快不适合生存了。”
祝沅垂眸瞧着在床铺上四处乱爬的蜘蛛,想起了另一件事,春季也是开始繁殖的季节。
那贺子……
视线不自觉移向某个地方,不出所料,异常精神。
贺子对此异常坦荡,嬉笑着询问自己的恋人:“要摸一摸吗?”
祝沅迅速收回视线,坐起身找衣服,指尖刚碰到袖子,视野忽然一花,从木质的床架变为黑色的睡衣。
“时间还早着呢,再陪我一会儿~”
贺子说着,手自然地伸入祝沅的睡衣,自肩胛骨一路向下,顺手还捏了一把。
祝沅伸出双手抵住这人的胸口,想将人推开,刚一使劲就发现手掌下的皮肉陷下去了……
陷下去了?
他又连忙收回手,一脸迷茫地盯着那块地方看,见贺子没注意到,抬手将阻碍视线的衣服直接掀起来。
“哇,宝宝这次好主动。”
贺子惊讶于祝沅的动作,心情颇好地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见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胸膛看,垂头看去,原本形状完美的胸肌上此时多了两个浅浅的手掌印。
“……”
“……”
两人难得在此时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同时沉默了起来。
贺子脱衣服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像自回来那次让他见着了身体的拼合处后,再没将身体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这会儿冷不丁再看到,祝沅这才意识到贺子的状态已经这样差了,只是稍微触碰一下,就会在皮肉上留下痕迹,比起一个人,现在的贺子更像是橡皮泥。
胸口上的那两个手印,让皮肉凹陷,青紫色的痕迹看起来格外扎眼。
“贺子,你的保质期已经到了吗?”
“这话听起来好像在说食物。”贺子情绪复杂地将衣服拉下,挡住祝沅直勾勾的视线,抬手环住对方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以一个大鸟依人的姿势躺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