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的军队驻扎在山脚的另一边,那里依山傍水,地势开阔。
我的将士们也不是吃素的,在半山上的岗哨远远的就看到这边有两匹马飞驰而来,那边就摇起了旗帜信号,果然不一会,就从军营里出来了数匹骑马的士兵出来。
不过当近了看清是我后,这几名骑兵还算认主,立时下马给我来了个迎礼。
王庭直属军队有1万余人,加上附近的小部落,一共约有2万五千人。
右贤王的驻扎地在东边的三百里开外,听说他手里已经发展到了 3万人。
但我有王命的优势,况且南边的大汉,定不会坐视一个不规矩的强权而不管。
军营的管理有序,将士们的训练有度,他们的王例行巡视,让他们生出莫大的荣幸,当然,他们也不负所望,各个精气神饱满,一度让我产生君临天下的感觉。
离开军营时,已经到了下午,一番视察结束,我要去陪母亲了。
这是很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每天我都会抽时间陪母亲,她身边能陪她说话的人,除了云香可能就没了,而我几乎也好不到哪里去,打小接受汉化教育,让我和匈奴人相处并不那么贴切。
是以如此,我和母亲的关系就比普通母子似乎亲密了些。
我们如果是生在普通人家,人们一定不会以为我是她的孩子,当然其实事实也好不哪里去,草原上已经无人不知她将会是我的妻子。
这只有她自己不愿接受,并且不去理会人们的目光,母亲总是表现的从容有度,并且心无杂念的固守一个好母亲的角色。
巡视归来,刚行至中军大帐前,就远远地看到前方彩衣飘飘,一群女人在湖边的地里耕作。
清澈的湖水,碧蓝的天空,水天一色玉空明,伴上一群美丽的女子,好一副美丽的风景画啊。
下了马,便命令阿木将马迁回圈里,而我则独自往母亲走去。
大单于当年娶了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他曾立下过规定,阏氏的大帐以及后园处方圆数百米内,男丁不得踏入半步,违者处死。
阿木是我的亲信和随从,这是他的荣耀,他很听话也很守规矩。
和南方的大汉不同,北方的草原上条件有限。
匈奴人主要以放牧为生,女人日常负责外出捡粪便当燃料,天不亮就要开始做奶制品。
男人则要外出找草场和水、放牧防野兽,夜里可能还要守夜。
一年四季,也只有到了春天和夏天,才能繁衍生息牲畜,一旦到了冬天,如果当年的收获不足,就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这还是正常年份的水平,如果再遇到干旱和虫灾,饿死人是肯定的事情,所以草原上的政局容易动荡不安。
以农耕为主的大汉则不同,他们分工简单,粮食容易储存,自给自足的条件,使得他们的朝廷具有较强的稳定性。
母亲嫁入大漠,不仅推动了汉化,也带来了全新的生产技术。
王庭附近的水源极其丰富,适合种植农作物,但早年经常打仗,草原上男丁凋零,她便开始教女人种地。
母亲不是矫揉造作的人,她总是喜欢亲自动手,一地瓜果作物被她呵护的长势喜人。
看着她打水欲往地里浇,我便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接过她的手提住了水桶。
“拎水是男人的事情,母亲让我来吧。”
我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母亲略显诧异,但没有说话。
不过我男人般的体贴举动,还是让旁边的一些女人好生羡慕,她们当中不乏有权贵和部落首领的女儿,有些甚至还暗中喜欢我。
对我暗送秋波的女子不少,但有母亲这种美人在我身边,我的眼光也跟着高了起来,对她们不太能提的起兴趣。
而她们也都知道匈奴人的规矩,明里暗里把母亲当作了我的女人,所以不太敢在母亲和我面前表现自己。
母亲站在湖边指导,大家的热情很高也都很听话,不一会儿土地就被浇灌的透湿了。
瓜果植物生的绿油油的,风吹过形成阵阵波浪,看到一地绿色仿佛就看到了秋天丰收的影子。
手里的事情忙活完毕,大家也不敢多打扰母亲,余皆散去,只留云香阿姨和我陪在母亲身边。
此时已经快到傍晚,风从湖面吹来,清凉凉的拂过身上很舒服,我和母亲走在前头陪她说话,云香走在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