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最容易被眼睛吸引,细细看去,梅梦倩的杏眼如同半亩方塘般清澈,流转着一种古意盎然的韵味,如同铺展的古画卷轴...
视线转向江映竹,她的眼睛则像燃烧的太阳,热烈的光芒里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而后又想到花君树,花君树那双眼睛,就要冷的多了,是冬日的白雪,雪花折射的阳光。
“你看什么啊!”梅梦倩被他看得实在不自在,嗔了一句,赶紧跑开躲到江映竹的另一边去了。
这时,花君树已捡起纸牌头前带路。
江映竹立刻紧跟上去,一路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花君树只是选择性地回以‘嗯’声或是极其简短的一两句话。
当江映竹冒失地问出诸如‘学姐你怎么长这么大’之类的问题时。
她便权当没听见,自然地忽略过去。
不过她不拒绝江映竹在一边说话,更不厌烦,但也不反问。
江映竹如果说了她或者李衍等人情况,她便出口确定一句,似将其记住,而后就不言语。
李衍默默在边上观察着,将眼前的花君树与他前世记忆中的那个人做着对比。
已经能看见几年后那个身影的轮廓了。
一样的没有好奇心。
是的,李衍把花君树这种行为,归结为没有好奇心。
前世也是如此,天知道他和花君树出去约会,这个家伙好像电影院,逛街,游乐园什么的都是第一次。
完全不像个普通的女生。她的日常消遣极其简单,似乎只是宅在家里读小说。
如果不是能力很强,而且掌握着公司命脉,恐怕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学姐,你也在六中啊,你的成绩怎么会在六中?”
“当时没考好。”
花君树微微抿了抿嘴,当时她恨透了那个班主任,若不是他总是强调补习班的好,奶奶听了也不会那么拼。
心绪被恨意搅得一团糟,甚至产生了直接弃考、以此来'报复'班主任的想法。
后来证明她有些天真了,也幸好没有完全弃考。
想到这里,她忽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李衍。
李衍一愣,难道偷看被发现了?!
很快,三人来到江城路附近的一家餐馆。
这家小饭馆就开在小学附近,门面虽不大,但胜在价格实惠、厨房是开放式的,顾客能清楚地看着老板在灶台前现炒现做,干净透明。
显然是花君树用心选的,落座之后,花君树点了个三十多的回锅牛肉,又把菜单交给江映竹。
“你们点吧。”
江映竹点了她爱吃的小炒肉,梅梦倩选了个小青菜,而后李衍选了个番茄蛋汤。
“够吃吗?”花君树问,“不用替我节省。”
她的确缺钱,但缺的不是一顿饭钱。
“够了学姐,我们就四个人,多了浪费,不够再加呗。”
花君树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掠过,点了点头。
“好。”
饭桌上都是江映竹和李衍在聊,梅梦倩负责当气氛组。
花君树则是那个听众,只在被问到或气氛停顿处简短地接上一两句话。
不过大家都已经适应了她这种清冷寡言的风格,倒也不觉尴尬。
饭后,花君树结了账,对江映竹二人道:
“你们明天带上纸笔就好,课本我负责,先从数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