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商将崔晗玉赠送的茶点放到了冯令宜的手边,随后默默饮茶。
性子如此,安静惯了。
冯令宜进退不得,既不想离开,输了气场,又不想与之同桌。可她心里清楚,邹商受了无妄之灾。前几日归家,被蒙在鼓里的父亲还为此训斥她无理取闹,想来父亲极为钟意这个准女婿。
冯令宜偷觑了邹商一眼,仅仅是打量,并无其他心思,却在邹商突然转眸时,忙不迭地捧起茶盏饮了一口。
“烫。”
男人的提醒迟了些,冯令宜被茶水烫到,泪花点点。
泪花中多少含了些出糗的窘迫。
邹商推过一杯冷却的清水。
杯底在纹路清晰的桌面发出细微摩擦声。
邹商还是安安静静,情绪不起波澜,却在执盏轻吹茶面时,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你在笑?”
冯令宜有点儿生气,出糗的是她,气势汹汹的也是她。
邹商放下盏,略微歪头,任她审视,明明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可冯令宜就是捕捉到了他的挑衅和促狭。
“你在笑。”
与形形色色的犯人博弈至今,邹商早已练就收放自如,可这会儿他没打算再掩饰,微提起的嘴角暴露了他的情绪。
冯令宜有些惊讶,又有点无措,这人笑起来怪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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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终于康复的何知微马不停蹄来到茗芝斋与闺友们碰头,若非母亲三令五申,她是打算效仿冯令宜赖在茗芝斋的。
由韶野扶着步下马车,何知微走进茶馆,与掌柜打了声招呼。
“晗玉和令宜呢?”
“去临街的菜馆了。”
正值晌午,何知微来的不是时候,她百无聊赖地等在二楼雅间里,迟迟等不回崔晗玉和冯令宜。
雅室有些闷,她去往挑廊透气,发现叶珩的医馆已经开张。
“恒轩医馆。”
嘴里喃喃着,她走进后院,想要照顾一下叶珩的生意,开几副调理气血的药材。
医馆内没有问诊的病患,何知微背着手向里抬头,“我能进来吗?”
“请进。”
坐诊的男子立即相迎,从光线不足的药柜处现身。
午日的骄阳射入房门,渐渐投射在男子的脸上。
何知微的视野里,清晰映出他的长相。
笑嘻嘻的女子愣在门口。
叶珩的长相与记忆深处恩公的脸庞重合了。
“是......是.......”
是他。
苦寻的人近在眼前,何知微却在几声呢哝后,转身大步跑开。
叶珩不解地望着远去的女子,对女子有些印象,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冲出后门的何知微直奔自己的马车,脸色煞白下,衬得眼眶鲜红欲滴。
有些瘆人。
韶野从树荫里走出,刚毅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纹。陪伴小姐多年,他太熟悉小姐的一举一动,立即冲了过去。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