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换一条布巾。”
从顾廷居的腋下钻出,崔晗玉快步走进湢浴,胸口剧烈起伏。
怨意在意识里一点点褪去。
担心顾廷居站立不稳,她没有多耽搁,很快回到顾廷居身边,细致擦拭起男子的上半身,心里却在打鼓,不知要如何脱去他的裤子。
好为难。
“我让人进来服侍吧。”
“算了。”
顾廷居拦住低头欲逃的人儿,淡笑道:“我不想让别人触碰身体。”
崔晗玉有种落入棋盘被将军的慌乱,偏偏不能置他不顾。
算了,擦就擦。
照顾人就该光明正大。
曲膝将那雪白的中裤拉下时,她紧闭着双眼不敢窥视,胡乱地擦拭着,看笑了低眸的男子。
“你笑什么......”
崔晗玉抬起脸质问,又立即垂下脑袋,脸色如熟透的虾子。
“我是在帮你。”
“嗯,晗玉是在帮我。”
崔晗玉没有撂挑子,继续替他擦拭双腿和胯骨。
豁出去了。
一整个长夜,她先是在羞赧中熬过,后半夜又处在辗转反侧中。
东卧的大床宽敞舒适,赧然的人儿竟了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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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前半晌,崔晗玉如约来到景成伯府,见到了传闻中的谈婆子。
老者换了身鲜艳的衣裳,在见到裴励后,满是风霜的脸上竟也出现了赧然。
与羞涩无关,是为上次的冲突感到愧疚。
洗净脸的裴励笑嘻嘻凑过去,“老太婆,瞧清楚,小爷俊不俊朗?”
谈婆子不在乎眼前的少年有多俊朗,只在乎他与伯爷有几分相像。
拄拐的手一点点收紧,用力扣住手柄。
像,两兄弟太像了。
“是老身有眼无珠,让二爷受委屈了。”
一开口,沙哑中带着哽咽。
一同前来的邹商踢了少年一脚,“唤婆婆。”
裴励揉揉腚,不知为何,对邹商莫名的敬畏。
或许是感激生出的敬畏,感激邹商和顾廷居信守着对兄长的承诺,不仅扶持了嫂嫂,还关照着裴氏每一名旧部,挑起了他该承担的责任。
少年端正态度,朝老者鞠躬,“婆婆。”
谈婆子赶忙扶起少年,“不敢,主子折煞老身了。”
裴励不习惯这样的称呼,挠了挠头,心里却清楚,寻回身份的他,即将搬进伯府,继承哥哥的爵位,成为景成伯。
今早出发前,崔姐姐问过他是否会接回离开京城的旧部们。他的回答是,只要老伙计们情愿,景成伯府的大门永远向他们敞开。
崔晗玉望着少年与老者走进府门,她没急着进去,看向邹商和冯令宜。
与顾廷居不同,邹商无需向吏部告假休养,他本就在婚期。
“好好养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