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窗,见楼下男子朝她抬了抬手。
场景重现,只是他这会儿面朝着她。
石子不大,没有损坏窗棂,但不该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做出的事。
崔晗玉合上窗,坐回床边闭上眼,片刻,听到意料之中的叩门声。
她坐着不动,在持续的叩门声中练就冷静沉着。
“有事就说。”
“要紧事。”
崔晗玉睨着映在门板上的影子,最终还是拉开了门。
毕竟是要紧事嘛。
顾廷居试着走进卧房,又在意料中被拒之门外,他也不卖关子,扣住崔晗玉的后颈,在她耳边细语。
原本躲闪又恼怒的女子安静下来,眉间跃上喜色。
圣意已决,明日早朝,就会册立皇女梅雅韵为皇太女。
这会儿除了邹商和顾廷居,重臣和亲王都已聚集在御书房,“杀”得他们猝不及防,想要逆转局面,却被顾、邹、崔三大家族凝结的势力压制住气势。
首辅顾长川、都察院左都御史邹旭山以及吏部尚书崔昌荣联手为皇太女撑起场子。
小小孩童站在重臣面前不慌不忙,一一询问他们的意见。
无人敢有意见,包括站在亲王之列的长公主。
梅雅韵在询问梅昭宁时,放轻了语气,温温柔柔。
梅昭宁淡淡扯唇,没说什么。
郁结多日的崔昌荣在前几日得知圣上的决定,早已顺气,对顾家父子的怨一瞬化解,日后,他们还要合力辅助皇太女。
崔昌荣捋捋胡须,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眼界和谋略远不如顾廷居。
而此时,作为亲王眼中另一始作俑者的邹商没有留意朝堂风云,已笃定了结果。
新郎官接过喜娘手中的酒,递给新娘一盏。
合卺酒下肚,冯令宜的脸色微微泛红。
邹商屏退其余人,端坐在冯令宜的身边,“可要结发?”
“这个时候你还要问这种话?”
邹商薄唇轻勾,不紧不慢地将两人剪下的头发合髻。
结发为夫妻,日后风雨相伴,如同互许了承诺。
冯令宜有些不自在地避开邹商投来的直白目光,他总是很直白地凝睇她,也不知是喜欢还是打量人的习惯。
“我不是你的犯人。”
熟悉的话勾起邹商的回忆,他笑意不减,抬手为女子摘掉凤冠。
“安寝吧。”
“啊?”
“怎么?”
冯令宜抿抿干涩的唇,“时辰尚早。”
“你自己去看看天色。”
冯令宜哪想到邹商连圆房都这般直白。她按按额,试图以疲惫掩饰无措,随之就有一双带有厚厚茧子的手,替她按揉起侧额。
力道不轻不重。
冯令宜偷偷抬眼,发觉灯火中的邹商不再冷然,有着难以言说的温柔。
回想两人间的往来,他一直是彬彬有礼的。
“你会、会交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