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把胖子他们给震住了.沒有想到小麦会说起这件事.戳破了他俩的心尖.只见他们身子一软.将竹篙朝江中一拔拉.船又掉了个头.小麦看着他们的泄气劲心里暗暗地乐开了花.心想:关键时刻还得有杀手锏.
三个少年不再争了.开始还有莫名其妙的大鼻子看着他们争來争去的现在他们又安静了下來划着船.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他也笑了.露出了他二排洁白的牙齿.
少年就是少年.沒有任何的城府.在笑中说.在说中闹.在闹中吵.在吵中打.打完了.拳一抱.说一声不打不相识便是兄弟.
就这样.他们在说笑中不知道划了多远.
“等等.”小麦叫了一声.他看到了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大片黑影.这对他來说再熟悉不过了.前面就是上岸的地方.他对胖子和矮子喊道:“快到了.就在前面的那片树林边.”
胖子和矮子一听快到了.手划篙的频率也快了起來.
就在这时.小麦似乎听到了江面上传來了一阵引擎的声音.他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听了一会.心中一惊.不好.鬼子汽艇來了.
他赶紧叫胖子他们快向岸边划去.靠上了岸.所有人手忙脚乱地把飞行员从船上抬了下來.船也不管了.直往黑夜中的林子里跑去.
刚好.鬼子的汽艇已经飞驶过來.借着艇上的灯光他们看到了停靠在岸边的木船.木船上已空无一人.静静地在水中随着江波摇晃着.鬼子汽艇转向朝那里驶去.
用灯光照着空荡荡的木船.再朝着漆黑的岸边和远处以及周围.什么情况也沒有.他们便胡乱地朝着岸上四处扫着机关枪.连木船也沒有放过.把这二只船打得千疮百孔.然后.丧气地回转了.
“真险啊.”到了树林中后小麦气咻咻地说道:“要是我们还在江上再吵下去.胖子.矮子.你们的命就沒有了.还人他们的命也沒有了.”
“那你的命呢.”胖子问.
小麦愣了一会.说:“当然我的命也沒有了.还有这个大鼻子更加沒有命令了.你知道不.以后再不听我的命令.我就告诉老先生去.让你们做不成他的徒弟.明白了吗.”
矮子连忙说道:“放心.听你的就是了.不过.你还得告诉我你们那里有沒有飞机.”
“沒有.”小麦沒好气地说道.他还沒有从这次惊险中缓过气來.要真是出了问題.他该如何向老杨交待.如何向卢钢和耿营长他们交待.
不过总算逃脱了险境.一路上去老杨的驻地沒有任何的故事.临近正午时分.他们终于來到了新四军老杨营地.
见到老杨.老杨看着一个美国大兵被他们抬了过來.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接到过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被击落的美国飞行员.沒想到小麦给带过來了.他感到意外.在招呼战士们将美国飞行员去安安顿后.他把小麦叫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才一进屋.小麦就断断续续带着抽泣的语调.将卢钢在那边的情况跟老杨一五一十地作了汇报.说了张顺、阮雄、小六子、余江他们的死.也说了顺子政委的死.也还说了去增援卢钢的路上遇上了鬼子伏击的惨境.小麦说得很伤心.老杨听得更悲怆.半天沒有说出一句话來.
听小麦说完.老杨拭去眼角边的泪.长叹了一声.对小麦说:“你出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如果那些少年英雄们的牺牲对他是一个打击的话.那么.顺子的牺牲则对他是一种悲伤的刺激.
他在屋内想起了许多与顺子在一起的时光.禁不住泪水长流.
小麦在屋外的门缝里看到了老杨处在悲痛之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要离开.正好碰上了胖子矮子和他们一起來的几位乡亲.他们吃完饭后便來找上麦了.
“小麦.沒事了.我们要回去了.”胖子说.
小麦说:“急什么.老杨还沒有作指示呢.”
“他作指示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新四军.我们要回去.给老先生磕头去.”胖子说.
“磕头.”矮子一下子沒有回味过來.被胖子骂道:“你真沒长记性.赶快回去拜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