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个鬼。这马可以套牛夹板,你看看,这么大的洋马,你晓得它一天要吃多少草,你养得起,”狗伢子他爹说。
老杨走了过來,要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这时,陈团长拦了他,将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披在了老人的身上:“你这一身破棉袄就留着吧。”
老杨收回了要脱棉袄的手,说道:“这还差不多,象一个团长的样子。”说完就要去拉老人起來,被狗伢子拦了,说:“我爹不用你來扶,这里还有他儿子呢。爹,你还是起來吧,”
“是啊,老人家,您还是起來吧,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天又冷,地上更冷,要真是冻坏了身子骨,可就不划算了。”老杨笑呵呵地劝说道。
陈团长也说道:“老人家,这何苦呢,我们不是在教训这个小子吗,还沒有开始就被你们给搅和了,你说......”
“哪个搅和了,你说哪个搅和了,莫仗势欺人,你们有枪就以为我怕了不是,哼,让我怕的人还沒有生出來呢,”狗伢子真的还有蛮横了,他对着陈团长说道:“我不管,反正,你们拿牛不出,这马我是要定了,要是再不给我马,就别怪我对那小子不客气了。”
“好了,刚才我也说了。沒牛。我们就赔马。这马就赔给你了。我们新四军是不会言而无信的。”老杨对狗伢子说。
狗伢子当然高兴。扶起了爹。对着小林得意洋洋地说道:“有了这马。我就不计较你刚才用枪对着我的样子了。我不记你的仇。但以后别在这里碍我的眼睛就是。”把披在老人身上的大衣抛给了陈团长说了声谢谢后又对崔起喊道:“小子。算你命大。老子今天赚了。走啊。乡亲们。解牛去。晚上吃牛肉咯。”牵着马就要走。
有些年轻人一听说有牛肉吃。一窝蜂地朝狗伢子家跑去了。
李來海在陈团长的示意下将崔起的绑给松了。陈团长此时此刻真不是个滋味。
这狗伢子虽说有点横。不过还是有孝心也能懂些人情味的。老杨看在眼里心里在想着他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
小林看着狗伢子得意地牵着马要走。他急了。对着老杨说道:“杨老师。干吗要让他牵走马啊,不是说得好好的是要赔牛给他吗,”
“牛呢,”老杨有点怨气地望着小林说道。
“曹帮主和杆子哥正在买呢,他怕那个卫兵被枪毙。要我提前來告诉你们。说牛已经有了。”小林说。
“格老子的。刚才干吗不早点告诉我,”老杨生气道。
小林委屈地指着要牵马走的狗伢子说:“还不是被他插上了一杠子。我哪晓得他会抢我的马,一急就把这事给忘掉了。”
“真是乱弹琴。我告诉你小林。你得对今天的鲁莽负责。”老杨严厉道。
小林低着头说:“杨老师。我错了。不该拔枪。你关我禁闭吧。”
“关你禁闭就了事了,你的事先等着。喂。我说老人家,等一等,狗伢子,你的枪不要了,”老杨狠狠地瞪了小林一眼后拿过李來海手中的枪,去追老人家和狗伢子去了。
“老人家,别急着走,赔你的牛马上就会來了。”老杨和蔼地说道。
老人看着老杨,再看看周围,沒见着牛,声也不做在狗伢子的催促下往自家屋的方向蹒跚地走去。
老杨无可奈何地望着他们离去。
小林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马被他们牵走,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中肯定是好气恼的,从脸上就可以看得出,但他又不敢追,新四军的纪律他是明白的,知道今天已闯了祸,心中骂着自己太沉不住气了。
人群也都散了,雪花明显小了下來,风仿佛也静止了似的,这时有人喊道:“快看,又有二匹马來了。”
“还有一头牛跟着呢。”又有人喊了一声。
老杨他们朝随着人群望去的路上看去时,果真见二匹马带着一头牛朝这里过來了。心里自然一阵喜悦,总算沒让自己说的话在这些乡亲们面前失信。
老人与儿子听人在喊牛來了时也停住了脚步。眼中的一切还是真的。
“爹,走,我们不要牛了,这马威武。”狗伢子说。
老人啪地打了儿子一下,说道:“你不要,老子要。去,把马还人家去。”
狗伢子说:“爹,我舍不得哩。”老人要扬拳打他,他连忙将缰绳递到了老杨的手中。
